第二章：比武大会前夕

林风攥着那锭银子，手心微微出汗。二十两，足够他交报名费，还能在城里找个便宜的住处。他望着苏瑶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这姑娘不仅人美，心地也好，和那些目中无人的江湖子弟完全不同。

城东的擂台已经搭起来了，三丈见方，离地五尺，四角插着各色旗帜。台下围着一圈官兵维持秩序，报名处排起了长队。林风默默站到队尾，打量着前面的人。有膀大腰圆的壮汉，有精干瘦削的剑客，还有个和尚闭目捻着佛珠。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好惹。

“姓名？门派？”轮到林风时，登记的先生头也不抬。

“林风，无门无派。”

先生这才抬眼看他，推了推眼镜：“散修？报名费十两。”

林风交出银子，换来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丙字柒拾叁”。他攥着木牌走到一旁，听见旁边两个江湖人在议论。

“丙组？运气不错啊，听说甲组都是些硬茬子。”

“可不是么，华山派那个萧战就在甲组，谁碰上他算是倒了霉了。”

林风默默记在心里。他找了个便宜的客栈住下，房间小得只容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夜深人静时，他取出那本残缺的《流云步法》，借着油灯仔细研读。书页泛黄，有些地方墨迹已经模糊，但他越看越觉得精妙。

第二天一早，林风按照约定来到城西苏府。朱红大门气派非常，门前两尊石狮子栩栩如生。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林公子来得真早。”苏瑶笑着迎出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劲装，更显得英姿飒爽。

苏府后院有个练武场，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林风看得眼花缭乱，他从小到大见过的兵器加起来都没这里多。

“公子昨日那套步法很是精妙，不知可否再演示一番？”苏瑶取来两柄木剑，递给他一柄。

林风不好意思地接过木剑：“那是我瞎琢磨的，怕是入不了姑娘的眼。”

两人切磋起来。起初林风还有些拘谨，但见苏瑶剑法轻盈灵动，不知不觉也认真起来。他的步法虽然残缺，却每每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攻击。几十招过后，苏瑶突然收剑后退。

“公子的步法确实独特，只是…”她犹豫了一下，“似乎缺少些关键之处？”

林风脸一红，只好实话实说：“这步法是我偶然所得，确实残缺不全。”

苏瑶眼睛一亮：“若不嫌弃，我倒有些心得。武学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或许能帮公子补全一二。”

接下来的日子，林风白天在苏府与苏瑶切磋武艺，晚上回客栈苦练。苏瑶不愧出身武林世家，对各家武学都有涉猎，往往能一针见血指出林风步法中的问题。林风天资聪颖，一点就透，进步神速。

这天两人正在对练，家丁忽然来报：“小姐，华山派萧战公子来访。”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大步流星走进练武场。正是那日街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萧战。他今日穿着华山派的制式青衫，腰悬长剑，目光扫过场中二人，最后停在林风身上。

“苏师妹，这位是？”萧战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审视。

苏瑶介绍道：“这位是林风林公子。林公子，这位是华山派大师兄萧战。”

萧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向苏瑶：“师妹可知这次比武大会的彩头？”他不等回答，自顾自说道，“听说不只是《天罡真气诀》，还有一件神秘宝物。”

林风注意到苏瑶眉头微蹙，似乎对萧战的傲慢有些不满。但她还是礼貌地回答：“萧师兄消息灵通。”

萧战突然看向林风：“林公子也要参赛？不知师从何派？”

“自学而已。”林风不卑不亢。

萧战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倒是难得。不过比武大会不是儿戏，刀剑无眼，林公子还需小心才是。”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带着轻蔑。林风正要回答，萧战却已经转向苏瑶：“师妹，令尊可在府上？家师托我带封信来。”

两人离去后，林风独自站在练武场上，手中木剑握得死紧。萧战那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他想起村里那些瞧不起他的富户。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练起流云步法。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坚定。

比武大会前三天，城里的人越来越多。酒楼客栈全都住满了，街上随处可见带刀佩剑的江湖人。林风在客栈吃饭时，常能听到各路人马议论纷纷。

“听说少林派了慧明大师的高徒来参赛。”

“武当派的清风道长也来了，今年可是高手云集啊。”

“你们听说没？前几天城外三十里出了命案，死者是青城派的弟子，身上的伤口很奇怪…”

林风默默听着，心里更加警惕。这江湖远比他想象的危险。

这天夜里，林风正在房中练习步法，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他吹灭油灯，悄悄推开一条窗缝。月光下，两个黑影正在客栈后院低声交谈。

“...务必在比武前得手...”

“...那小子警惕性很高...”

林风心里一凛，轻轻合上窗户。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冲谁来的，但直觉告诉他应该小心。那一夜他几乎没睡，把重要的东西都贴身藏好。

第二天见到苏瑶时，林风犹豫再三，还是把昨晚的事说了。苏瑶脸色凝重起来：“林公子近来可得罪过什么人？”

林风摇头。他一个初入江湖的无名小卒，能得罪谁？

苏瑶沉吟片刻：“或许是冲着我苏家来的。家父日前得到一件宝物，已经有不少人暗中觊觎。”她看看林风，“公子若是担心，不妨搬来苏府暂住。客房总是有的。”

林风婉拒了。他不想欠太多人情，何况苏府也不是绝对安全。

比武大会前一天，林风去擂台熟悉环境。正好有几个门派弟子在试场地，其中就有萧战。他一套华山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引来阵阵喝彩。收剑时瞥见林风，萧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当晚林风回到客栈，发现房门有被撬过的痕迹。他小心检查了房间，没少什么东西，但那本《流云步法》明显被人动过。林风后背发凉，连夜换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久久不能入睡。明天就是比武大会的第一天，他这样一个无门无派的毛头小子，真能在众多高手中脱颖而出吗？想起那个赠书的老者，想起苏瑶的鼓励，他又坚定了信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窗外月光如水，林风取出那本残缺的秘籍，轻轻摩挲着封面上“流云”二字。他不知道这本书的来历，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他。但他知道，从明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林风吹灭油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天，一切都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