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意外援手
医典不翼而飞，林羽如遭雷击。他反复摸索树洞，甚至扒开周围的苔藓和泥土，却一无所获。月光透过槐树枝叶洒下，照见他苍白的脸。
"怎么会..."林羽喃喃自语，"我明明藏在这里的。"
白云飞警惕地环顾四周："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赵家的人？"
林羽摇头："不像。若是赵家得手，早就撤走眼线了。"他突然想起什么，"除非..."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起。数支弩箭从暗处射来，直取二人要害。白云飞挥剑格挡，林羽迅速闪到树后。
"果然有埋伏！"白云飞低喝，"先突围！"
十余名黑衣杀手从四面围来，刀光在月光下泛着冷意。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狞笑道："等你们多时了。交出医典，留你们全尸！"
林羽心念电转：这些人若是得手医典，何必在此设伏？看来医典另落他手。
独眼汉子见二人不答，挥手示意进攻。杀手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将二人逼入险境。白云飞有伤在身，剑招渐乱；林羽以银针应敌，但对方有了防备，效果大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云飞格开一刀，肩头伤口迸裂，鲜血染红白衣。
林羽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一把药粉撒出。这是他用紫云芝配制的迷药，遇风即散。冲在前面的几个杀手顿时脚步踉跄，视线模糊。
趁此间隙，林羽拉住白云飞："跟我来！"
他对老宅结构了如指掌，带着白云飞穿廊过院，专走偏僻小径。杀手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叫嚣声惊动了夜宿的鸟雀。
就在即将被追上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房顶跃下，手中竹杖横扫，逼退追兵。来人青衣布鞋，须发花白，正是林家老仆福伯！
"少爷快走！"福伯疾呼，竹杖舞得虎虎生风，竟一时挡住众杀手。
林羽又惊又喜："福伯！您怎么..."
"没时间解释！"福伯且战且退，"老宅有密道，随我来！"
三人且战且走，来到祠堂后室。福伯转动香炉，地面悄然滑开一个洞口。他们迅速跃入，福伯在内部机关一按，洞口复合，将追兵阻隔在外。
密道内漆黑一片，只有福伯手中的灯笼发出微弱光芒。林羽扶住气喘吁吁的白云飞，急问道："福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典呢？"
福伯长叹一声："那日少爷走后，老奴发现有人暗中监视偏院，担心医典有失，就擅自取出来另藏他处。"他从怀中取出油纸包，正是那本《乾坤医典》。
林羽接过医典，百感交集："多谢福伯！那些杀手是..."
"赵家的人。"福伯面色凝重，"他们一个月前就来到镇上，四处打探少爷下落。老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暗中留意他们的动向。"
白云飞忽然咳嗽起来，唇色发紫。林羽急忙为他检查，发现寒毒已然侵入心脉。
"好厉害的寒冰掌！"林羽皱眉，"必须立即驱毒，否则有性命之忧。"
福伯引他们来到密道深处一间石室，内有简单床铺和药柜："这里很安全，少爷可在此为白公子疗伤。"
林羽取出银针，按照医典所载"九阳回春针"之法，为白云飞施针驱毒。这套针法极耗心神，九针施完，林羽已是汗透重衣。
所幸效果显著。白云飞脸上渐渐恢复血色，寒毒被逼出体外，凝成霜雾。
"好精妙的针法！"白云飞感叹，"这就是《乾坤医典》的奥妙？"
林羽点头，转向福伯："您怎么会知道密道？我从小在老宅长大，竟不知有此所在。"
福伯眼中闪过追忆之色："这密道是老爷年轻时所建，为的是防备仇家。知道此事的，除了老爷夫人，就只有老奴了。"他顿了顿，"老爷临终前曾嘱咐老奴，若少爷日后遇到大难，可引你来此避难。"
林羽心中一痛："父亲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
福伯沉重地点头："老爷曾说，《乾坤医典》是福也是祸。林家因它兴盛，也可能因它招灾。所以他一直将医典秘密收藏，不敢轻易示人。"
他告诉林羽，林父当年之所以远赴疫区，不仅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避开一场针对医典的阴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劫难。
"老爷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少爷能继承林家医术，但又不必卷入江湖纷争。"福伯老泪纵横，"可惜...还是躲不过啊。"
林羽握紧医典，心中浪潮翻涌。他终于明白，父亲那些年的隐忍和谨慎所为何来。
"福伯，您可知赵家为何对医典如此执着？"
福伯沉吟道："据说赵家主持续人患有一种怪病，唯有医典中记载的'回天术'可治。但老奴觉得，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赵家近年来大肆扩张，网罗各路高手，恐怕所图非小。"
白云飞调息完毕，接话道："没错。我师父曾说，赵家背后有朝廷权贵支持，想要借医典中的秘法培植势力，甚至...图谋不轨。"
三人沉默良久。灯笼中的烛火跳动，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突然，上方传来异响。福伯脸色一变："他们找到入口了！"
撞击声不断传来，显然有人在强行破门。林羽将医典贴身收好，扶起白云飞："可有其他出口？"
福伯点头："密道通往镇外山林。随我来！"
三人疾行在曲折的密道中，身后破门声越来越响。福伯年事已高，步履蹒跚，却坚持断后。
"少爷先走！老奴挡他们一阵！"
林羽怎能答应："不可！我们一起走！"
福伯却异常坚决："老爷嘱咐老奴保护少爷，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少爷周全！"说着突然推开林羽，转身向回走。
"福伯！"林羽急呼，却见老人背影决绝，毫不犹豫。
白云飞拉住他："林兄，不可辜负老人家一片苦心！"
林羽咬牙，含泪继续前行。密道尽头是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外面传来阵阵松涛。
二人冲出山洞，发现身在镇外山林中。回头望去，林家老宅方向火光冲天，显然已经陷入混乱。
"福伯他..."林羽心如刀绞。
白云飞劝慰道："老人家熟悉密道，定能脱身。当务之急是我们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羽却怔怔望着火光，突然道："不，我不能走。"
"林兄？"
"赵家既然找到这里，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若一走了之，镇上乡亲必受牵连。"林羽目光坚定，"我要回去！"
白云飞大惊："这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少爷长大了。"
林羽猛地转身，只见福伯拄着竹杖从树后走出，虽然衣衫破损，但并无大碍。
"福伯！您没事！"林羽喜出望外。
福伯微笑道："老奴用了些小手段，把他们引到岔路上去了。"神色忽然严肃，"但少爷说得对，赵家不会罢休。为今之计，唯有面对。"
他将竹杖在地上顿了顿："老爷生前曾交代，若少爷决定面对这一切，就让老奴将这件东西交给你。"
福伯从竹杖中空部分取出一卷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这是老爷毕生研究医典的心得，其中还有许多他对医典的补充和完善。"福伯郑重地交给林羽，"老爷说，医典的真正奥秘，远非常人所能想象。若要完全掌握，需经历三重考验。"
林羽展开帛书，只见开篇写道："医道乾坤，仁心为本。欲通其妙，先明其心..."
白云飞忽然警觉："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搜索声，火把的光亮在山林间闪烁。
福伯推了二人一把："从这边下山，有一条小路可通邻县。老奴在此拖住他们。"
"可是..."
"放心，老奴自有办法。"福伯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别忘了，老奴可是看着少爷长大的。"
林羽知时间紧迫，不再犹豫，向福伯深深一揖："保重！"
福伯目送二人消失在夜色中，转身面向追兵方向，缓缓拔出竹杖中隐藏的细剑。
"老爷，少爷终于长大了。您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山风呼啸，吹动老人花白的须发。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跟随林父闯荡江湖的岁月。
而此刻的林羽，怀揣两代人的心血，踏上了真正的征途。前路艰险，但他目光坚定，再无犹豫。
医道漫漫，唯仁者能行远。乾坤奥秘，待勇者去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