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梦想起航

六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青城一中的校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高考结束后的校园比平时安静了许多，高三的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黑板上没擦干净的迹和桌椅上贴着的姓名标签。

林羽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一所北方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他填报的第一志愿。

“拿到了？”苏瑶从后面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封通知书。

“嗯。”林羽把通知书收进口袋，“你那边呢？”

“也拿到了。”苏瑶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脸上带着笑，“新闻传播学院，第一志愿录取。”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那种笑容里带着轻松，也带着一点点不舍。

“以后一个在北边，一个在东边，隔了快一千公里。”苏瑶说。

“现在交通方便，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林羽说，“而且，放假也能见面。”

“你倒是想得开。”苏瑶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我。”

林羽沉默了几秒：“舍不得。但总不能因为舍不得，就不去做该做的事。”

苏瑶没有再说话。两人并肩在校园里慢慢走着，经过操场、图书馆、那棵老梧桐树。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记忆——一起走过的路、一起讨论的题、一起喝过的奶茶。

“你还记得你刚转学来的时候吗？”苏瑶忽然问。

“记得。”林羽说，“第一天上课，数学老师让我上去解题。”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不简单。”苏瑶笑着说，“哪有人刚转学就能把老师都镇住的。”

“其实那时候我也紧张。”林羽说，“只是没表现出来。”

“你也会紧张？”苏瑶看着他，有些不信。

“当然会。”林羽说，“只是习惯了不让人看出来。”

两人走出校门，沿着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街道慢慢走着。路边的奶茶店还在，冰柜里摆着各色饮料，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刷着手机。

“要不要来一杯？”苏瑶指了指店里。

“好。”林羽说，“我请你。”

两人走进店里，点了两杯奶茶。等单的时候，苏瑶看到墙上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写着各种留言——有高考加油的，有表白的，有写梦想的。

“我们也写一张吧。”苏瑶从柜台边拿起一支笔和一张便利贴。

“写什么？”林羽问。

苏瑶想了想，在便利贴上写下一行：“各自努力，顶峰相见。——苏瑶&林羽”

她把便利贴递给林羽：“你也签个名。”

林羽接过笔，在下面签了自己的名。苏瑶把便利贴贴到墙上，贴在了一张写着“北大等我”的便利贴旁边。

“以后每次回来，我们都可以来看看这张纸条。”苏瑶说。

“好。”林羽说。

两人拿着奶茶走出店门。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苏瑶问。

“八月底。”林羽说，“提前一周去，适应一下环境。”

“我也差不多的时间。”苏瑶说，“到时候可能要在火车站告别了。”

“嗯。”林羽点了点头，“那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

两人在路口分开。林羽站在原地，看着苏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林羽打开灯，在书桌前坐下。桌上还堆着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复习资料和草稿纸。他把那本从旧箱子里找到的父亲的手稿拿出来，翻了翻。

这几个月里，他跟着周教授把父亲的手稿读完了大半。那些高深的数学内容，他理解得越来越深了。但他也发现了一个让他困惑的问题——父亲的研究方向，似乎比周教授说的要复杂得多。有些内容，甚至涉及到了当时国际上最前沿的研究领域。

他想起周教授说过的话：“你父亲是个好人，也是个优秀的学者。他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这句话他记了很久。

他翻到那页被撕掉一半的地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整齐的撕口。然后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小心地拆开了手稿的封面——他早就觉得，那里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封面的硬纸板里，果然夹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很小，叠得很紧，几乎看不出痕迹。

林羽小心地把纸片展开。上面是用钢笔写的一行小，迹工整，他看着有些隐约的熟悉。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没办法当面告诉你，但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抽屉里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我在老家书房的旧柜子。那里有一些东西，也许能让你更明白我想要你找到什么。”

落款是：父亲。

林羽握着那张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他走到储物间，翻出那个旧木箱，在箱子底部找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果然有一把生锈的钥匙。

他把钥匙握在手心里，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的下午，他和苏瑶通了电话。

“我要回一趟老家。”他说。

“老家？”苏瑶问，“什么时候？”

“明天。”林羽说，“我父亲留了一些东西在那里，我想去看看。”

“那你路上小心。”苏瑶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林羽顿了顿，“等我回来，可能有些事，就能想明白了。”

“那我等你。”苏瑶说。

挂了电话，林羽看着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远处的高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些故事，也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