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篮球场上的较量

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校园的篮球场。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操场上热闹起来，各个年级的学生涌向球场，抢占场地。

赵宇抱着篮球从教室门口探进头：“林羽，走，打球去！”

林羽正收拾书包，闻言抬起头：“我不会打篮球。”

“不会？”赵宇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没关系，我教你！你这么聪明，学什么不快？走吧走吧，今天跟隔壁班约了场友谊赛，正好缺个人。”

林羽沉默了几秒，看了眼窗外的球场，最终合上书本：“好。”

篮球场上，高二三班和八班的队员已经各自站好。八班的几个人高马大，为首的是校队的主力中锋，一米八五的个子，站在场边就有一股压迫感。

“赵宇，你们班行不行啊？”八班的队长喊道，语气里带着挑衅，“去年输给我们十五分，今年换个新人就有用了？”

赵宇哼了一声：“少废话，打完再说！”

他把林羽拉到一边，简单讲了基本规则：“运球、传球、投篮，你跟着跑就行，有机会就传给队友。别紧张，就当玩。”

林羽点点头，走到场上。他穿着普通的运动鞋和校服短袖，在人群里并不显眼。八班那几个主力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八班率先拿到球权。他们的中锋带球突破，动作迅猛，三班的防守队员根本拦不住。一个上篮，球应声入网，比分2比0。

轮到三班进攻。赵宇控球，目光扫过场上，把球传给了一个位置不错的队友。队友跳投，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八班抢到篮板，快速反击，又是一记快攻得分。4比0。

场边三班的同学开始着急了。

“防守！防守！”有人喊。

赵宇擦了把汗，看向林羽。林羽正站在三分线外，位置有些偏，似乎还没完全进入状态。

“林羽，跑起来！”赵宇喊了一声。

林羽点点头，开始移动。他的速度不快，但脚步很稳。几次传递后，球到了他手里。他抬头看了一眼篮筐，拍了一下球，准备投篮。

“防住他！”八班队长喊道。

一个防守队员扑了过来。林羽没有强行出手，而是迅速把球传给了空位的赵宇。赵宇接球跳投，球进了。2比4。

“好球！”赵宇拍了拍林羽的肩膀，“传得漂亮。”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退回到防守位置。

比赛继续进行。八班的攻势很猛，他们的中锋在内线几乎无人能挡，连续得分。三班的防守有些吃力，比分差距逐渐拉大到十分。赵宇虽然个人能力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几次突破都被对方包夹抢断。

第一节结束，比分12比22，三班落后十分。

休息时，赵宇喘着气坐在地上：“八班今年又强了，那个中锋太难防了。”

陈浩递过水：“要不咱们收缩防守，重点守内线？”

“没用，他们外线也有投手。”另一个队友摇头。

林羽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手里转着篮球。他忽然开口：“他们的防守有个漏洞。”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个中锋习惯往左路突破，每次都是先迈右脚，然后左转身。如果提前卡住他左转的位置，可以迫使他用不擅长的右手。”林羽说得很平淡，“另外，他们换防的时候，四号位和五号位之间的协防反应慢半拍。如果快速传导球，可以打出空位。”

赵宇愣了愣：“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林羽把篮球放在地上：“刚才在场上注意到的。”

第二节比赛开始。三班改变了战术，按照林羽的建议调整防守策略。赵宇特意安排了一个身体灵活的队员专门盯防对方中锋的左路突破路线。

果然，中锋第一次持球准备左转身时，发现路线被堵死了。他被迫改用右手上篮，球偏出篮筐。三班抢到篮板，快速反击，一个简单的中投得分。

“有效！”赵宇兴奋地握拳。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八班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中锋被限制住后，他们的外线投篮也开始失准。三班抓住机会连续追分，比分差距缩小到四分。

八班叫了暂停。

“你们那个新人叫什么？”八班队长下场的看了林羽一眼，“刚才那战术是他说的？”

赵宇笑着没回答。

暂停结束，八班调整了战术，开始加强对三班外线的防守。比赛进入拉锯战，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第四节还剩最后三分钟，三班仍然落后六分。赵宇持球突破，被对方两人包夹，球被拍掉，滚向边线。

眼看球要出界，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去——是林羽。

他扑向边线，在球即将滚出界的瞬间伸手捞住，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但他没有停顿，几乎是倒地的一瞬间，把球传给了前方的队友。

队友接球上篮，球进。

“好球！”场边爆发出欢呼声。

林羽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蹭破了皮，渗出一点血迹。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弯腰系了系鞋带。

“没事吧？”苏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场边，手里拿着创可贴。

林羽摇了摇头：“没事。”

最后一分钟，比分打平。八班持球，中锋再次强攻内线。三班按照林羽的防守策略，死死封住他的左路。中锋被逼到底线，无奈之下强行出手，球砸在篮板上弹出来。

赵宇抢下篮板，看向前方——林羽已经快速跑到三分线外，正朝他点头。

赵宇没有犹豫，长传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林羽手中。防守队员扑了过来，但距离还有两步。林羽没有运球，直接起跳，手腕轻轻一抖，篮球旋转着飞向篮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球的轨迹。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三分有效。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三班以一分的优势获胜。

赵宇第一个冲过去抱住林羽：“赢了！你那个三分太关键了！”

队友们围过来，七手八脚地拍着他的肩膀和后背。林羽被挤在中间，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林羽，你真是个天才！”陈浩叫道，“篮球也能打！”

“就是运气好。”林羽低声说。

八班的队长走过来，伸手：“你们打得不错。尤其是你，”他看着林羽，“刚开始看你不太会打的样子，后面却像换了个人。练过？”

林羽和他握了握手：“打过几次，不熟。”

“不熟就能打成这样？”八班队长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你要认真练练，校队主力没问题。”

场边，苏瑶递过一瓶水：“给。”

林羽接过，喝了一口。他的额头还挂着汗珠，膝盖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你明明说不会打篮球的。”苏瑶说。

“是之前没怎么打过。”林羽拧上瓶盖，“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比赛。”

“第一次？”苏瑶睁大眼睛，“第一次就能投进压哨三分？”

林羽想了想，说：“以前看过一些比赛的录像，大概知道战术怎么跑。刚才只是刚好找到了空位。”

苏瑶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人，连篮球都能靠“看过录像”就学会吗？

夕阳西沉，篮球场上洒满金色的光。三班的同学还在兴奋地聊着刚才的比赛，林羽背着书包走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那瓶水，膝盖上的伤口在夕阳下闪着光。

苏瑶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林羽正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隐藏的东西，也许比她能想象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