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求婚
城西那块地的项目进入正轨之后，我的生活终于没那么紧绷了。
苏瑶接了老刘那个项目，每天都在忙设计的事。她有时候会给我发她画的草图，让我给意见。我哪懂什么设计，但她说“你随便说说就行，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我就认真看，然后说一些“这个颜色挺好看的”“这个线条很流畅”之类的外行话。
她每次都笑着说我在敷衍她，但下次还是会发给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又踏实。
我每天早上去公司处理完工作，晚上就去接她吃饭。有时候她加班，我就带着晚饭去她公司，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画图。她专注工作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笔头，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在图纸上改几笔。
我看着她，心里想着，这辈子能一直这样看着她，就够了。
周五晚上，我送她回家。车停在她家楼下，她没有立刻下车，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我说，“一转眼，我们认识都快半年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有些朦胧。她笑了笑，说：“林宇，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
“我也没想过。”我说，“但我很高兴，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我看到她嘴角是翘着的。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我想跟她结婚。
这个念头不是一时冲动。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越来越确定，她就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前世的错过，今世的弥补，所有的波折和考验，都在告诉我一件事：我不能没有她。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里最大的珠宝店。
店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我进来，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想看看什么？”
“戒指。”我说，“求婚戒指。”
她眼睛一亮，带着我走到柜台前，拿出一排戒指让我挑。有钻戒，有素戒，有设计款的，有简约款的。我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枚铂金的钻戒，主钻不大，但切割得很精致，旁边镶了一圈小碎钻，看起来简约又大方。
我觉得苏瑶会喜欢这种风格。
刷卡的时候，我手有些抖。不是心疼钱，是紧张。我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次求婚的场景，但每次想到要开口说那句话，心脏就跳得厉害。
我把戒指盒揣在兜里，开车去了苏瑶公司楼下。我给她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她回了一个“好”，没有多问。
下午的时间格外漫长。我坐在办公室里，手一直揣在兜里，摸着那个绒面的小盒子，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
晚上六点，我去接她。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散下来，看起来温柔又好看。
“去哪？”她上车后问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说。
我开车带她去了城西的那块地。
那块地我拿下之后，还没正式动工，但外围已经围上了围挡。我把车停在路边，带着她走进去。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她有些疑惑。
“跟我来。”我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那块地靠山，地势比较高，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灯火。我提前让人在那里布置了一下——地上铺了一层木板，上面摆了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小蛋糕和一瓶红酒，旁边还立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她看到这个场景，愣住了。
“这是……”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敢相信。
我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个绒面盒子，单膝跪在她面前。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苏瑶。”我叫她的名，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也知道，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付出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
我打开戒指盒，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一句地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用尽全力对你好。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没有说话。
我抬起头看她，发现她在哭。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她没有擦，就那样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
“苏瑶？”我心里有些慌，“你……你愿意吗？”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使劲点了一下头。
“我愿意。”她说，声音又哑又轻，但三个清清楚楚。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我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拿出戒指，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哭了。”我伸手帮她擦眼泪，“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你管我。”她瞪了我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我忍不住笑了，把她拉进怀里，抱紧。她靠在我怀里，手环着我的腰，戒指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怎么想到在这里求婚的？”她闷在我怀里问。
“因为这块地是我为你拿下的。”我说，“这是我们重新开始的起点。”
她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她把我抱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木板平台上，看着城市灯火，吃完了那个小蛋糕，喝完了那瓶红酒。她靠在我肩膀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偶尔碰到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宇。”她忽然叫我。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她问，声音很轻。
“会。”我说，“我们会一直这样，越来越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前世所有的遗憾，都在这一刻被弥补了。
苏瑶，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