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林羽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远远跟着那两个黑影，一路穿过山林，到了山脚的镇子上。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了。两个黑影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闪身进了门。

林羽躲在街对面的巷子里，等了一会儿，才悄悄摸到客栈外面。他趴在窗户底下，透过窗缝往里看。

客栈大堂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那两个黑影坐在角落里，正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说话。距离太远，林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那三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他正想再靠近一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林羽猛地回头，就看见一只野猫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在一堆杂物上，发出哗啦一声。他松了口气，但再往客栈里看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

林羽不敢久留，连忙转身往回跑。

回到林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林羽翻墙进了自己的院子，正要推门进屋，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林羽吓了一跳，转身就看见父亲林霸天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我……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林羽低着头回答。

林霸天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最近家族里不太平，你晚上尽量别出门。”

“知道了，爹。”

林霸天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林羽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些愧疚，但他知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父亲。

第二天一早，林羽还在睡觉，就被外面的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他穿上衣服跑出去，就看见演武场上围了一大群人。赵虎站在人群中间，正和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年轻人说话。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腰间挂着一把长刀，神态倨傲。

“这位是王家的王磊公子。”赵虎大声介绍道，“王公子今天来咱们林家做客，想和大家切磋切磋武艺。”

王家是附近的一个中等家族，实力比林家强一些，两家平时没什么来往。王磊这时候突然上门，还指名要切磋，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林羽站在人群外围，默默观察着。

王磊扫视了一圈林家的年轻子弟，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早就听说林家年轻一代人才济济，今天特意来领教领教。不知道哪位兄弟愿意上来指教几招？”

林家子弟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赵虎见状，连忙说道：“王公子远来是客，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这样吧，我先来和王公子切磋切磋，给大家开个头。”

说着，赵虎走到演武场中央，摆开架势。

王磊点了点头，两人互相抱拳行礼，然后同时出手。

赵虎的武功在年轻一代里算是不错的，一拳打出，带着呼呼风声。但王磊显然更胜一筹，侧身躲过赵虎的拳头，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赵虎踉跄后退几步，脸色有些难看。

“承让了。”王磊微微一笑。

赵虎咬了咬牙，又冲了上去。这次他用了全力，拳脚并用，攻势凌厉。但王磊依旧游刃有余，几个回合下来，赵虎就被逼到了演武场边缘。

“砰！”

王磊一脚踢在赵虎的胸口上，赵虎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王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着说道：“看来林家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啊。”

这话一出，林家众人脸色都变了。几个年轻子弟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旁边的长辈拦住了。

“怎么，没人敢上了？”王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了林羽身上，“这位兄弟，要不你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羽。

林羽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王磊是在故意羞辱林家，但他现在的实力还没完全暴露的把握，贸然出手只会让情况更糟。

“怎么，不敢？”王磊嗤笑一声，“林家就这点胆量？”

赵虎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他被王磊打败已经够丢人了，现在王磊又拿林羽开涮，更让他觉得脸上无光。他瞪了林羽一眼，吼道：“废物，还不快滚上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羽攥紧拳头，还是没有动。

“算了算了。”王磊摆了摆手，“看来林家是真的没人了。今天就这样吧，我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望去，只见林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跟你打。”林羽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磊。

王磊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

“对，我。”

赵虎急了，冲林羽喊道：“你疯了？你上去找死啊！”

林羽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演武场中央，对王磊拱了拱手：“请指教。”

王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有意思。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两人相对而立，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开始！”

王磊率先出手，一拳直取林羽面门。这一拳速度极快，比赵虎刚才的攻击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林羽不敢硬接，侧身躲闪，拳头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躲得倒挺快。”王磊赞了一句，紧接着又是一记扫腿。

林羽连连后退，脚步看上去有些慌乱，但每次都恰好躲开了王磊的攻击。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逃窜。

但王磊的脸色却渐渐变了。

他发现林羽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自己明明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限，却始终碰不到对方的衣角。

“你……”王磊停下攻击，盯着林羽，“你在耍我？”

林羽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侥幸躲开了。”

王磊眯起眼睛，突然冷笑一声：“好，那我就让你躲不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猛然加速，双拳如雨点般攻向林羽。这一下，林羽的压力陡增。他虽然能用游龙步躲开大部分攻击，但王磊的速度实在太快，终于有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羽闷哼一声，倒退了几步。

王磊乘胜追击，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林羽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也是个废物。”王磊不屑地哼了一声。

林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在这一刻，他体内的灵力突然涌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站起来，一拳朝王磊轰了过去。

王磊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击，仓促之间抬手格挡。

“砰！”

两人拳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王磊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林羽，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是真的。

林羽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拳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灵力好像突然爆发了，比平时强了好几倍。

“你……”王磊脸色涨红，恼羞成怒，“你隐藏实力！”

林羽摇摇头：“我没有。”

“放屁！”王磊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正要冲上来，突然一个声音从演武场外传来。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霸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这边。

“王公子，今天切磋就到这里吧。林家还有事情要处理，不便多留客人。”林霸天淡淡说道。

王磊看了看林霸天，又看了看林羽，冷哼一声，收起长刀：“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林家。

演武场上，众人看向林羽的目光都变了。有惊讶，有疑惑，也有忌惮。

赵虎站在人群中，脸色阴晴不定。他盯着林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