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访

林羽回到林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一路走一路想，那个神秘老人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不是池中之物”——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想帮他，还是另有所图？

但眼下他顾不得多想，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体内那股力量的来历，以及家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祠堂。

白天的祠堂没什么人，负责打扫的老仆见他来了，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扫地。林羽装作来祭拜先祖的样子，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趁老仆不注意，溜到了祠堂后面。

祠堂后面连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的石桌石凳已经长满了青苔。再往后就是家族藏书阁了。

藏书阁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窗户上的纸糊了好几个补丁。林羽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

他绕到侧面，发现一扇窗户的插销生锈了，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林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便翻窗爬了进去。

藏书阁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一楼摆着几个大书架，上面放着一些族谱、账本之类的普通书籍，还有一些基础的武学功法。林羽粗略扫了一眼，这些功法他大多都看过，没什么特别的。

他顺着木梯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小得多，只有两个书架，上面的书也少了很多。林羽挨个翻看，大部分都是些游记杂谈，或者是某个前辈写的修炼心得，对他没什么帮助。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木盒子不大，上面刻着一些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林羽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古籍，封面上用篆书写着四个——林氏秘录。

林羽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古籍，里面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迹也有些模糊了，但还能勉强辨认。前面几页记载的是林家先祖的一些事迹，说林家曾经出过一位凝神境的高手，在方圆百里之内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凝神境……”林羽喃喃自语。

他现在勉强算是刚刚踏入修炼的门槛，连最基础的锻体境都没完全稳固。按照那本小册子上所说，武道修炼分为锻体、开脉、凝神、化罡、天元五个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九层。林家那位先祖能修炼到凝神境，确实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

他继续往后翻，翻到中间的时候，一段记载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封林家先祖写给某个人的信，信中说林家得到了一件宝物，这件宝物关乎家族的兴衰，要后代子孙务必守护好。但信中没有说明宝物是什么，也没有说明是谁送来的，只是含糊其辞地提了几句。

林羽皱了皱眉，又往后翻了几页。

后面几页记载的事情，让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记载中说，大约三十年前，林家突然遭到一批神秘人的袭击。那批人身手极高，而且对林家的布局了如指掌，显然是早就摸清了底细。林家拼死抵抗，虽然击退了来犯之敌，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时的族长和几位长老都战死了，家族的许多功法秘籍也在战斗中丢失。

从那以后，林家就一蹶不振。

但是，记载中特别提到了一件事：袭击发生的前一天晚上，林家的一位长老曾经失踪过，第二天早上才回来，而且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说话吞吞吐吐，眼神闪烁不定。没过多久，袭击就发生了。

“内奸……”林羽低声说道。

他正想继续往下看，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林羽心头一惊，连忙把古籍塞进怀里，迅速藏到书架后面。透过书架的缝隙，他看见一个人影走上了楼梯。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头发花白，正是昨天在演武场上说话的二长老。

二长老在二楼上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木盒子上。他的脸色变了变，快步走过去，拿起空盒子，眉头紧皱。

“是林羽那小子……”二长老喃喃自语，“他果然来过这里。”

林羽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二长老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但对方既然已经发现了他，藏着也没用。他从书架后面走出来，警惕地看着二长老。

二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怀里鼓起来的地方，脸色有些复杂：“你拿了那本书？”

林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二长老叹了口气，说道：“那本书不该你看。”

“为什么？”林羽问道，“我是林家的人，为什么不能看林家的历史？”

“因为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二长老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羽，“当年的事情牵扯太广，不是一个孩子能掺和的。”

“我不小了。”林羽说道，“我是林家的长子，有权知道家族的过去。”

二长老转过身，盯着林羽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担忧：“你以为你现在知道的就是全部？我告诉你，那本书上写的只是一部分，真正的东西，连我都不完全清楚。”

林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年的事情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二长老压低声音说道，“林家之所以衰败，表面上看是那次袭击造成的，但真正的原因，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一切。那些人想要的东西，至今还在我们林家。”

“什么东西？”林羽追问道。

二长老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你不要再问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修炼，等你有足够的实力了，自然就会明白一切。”

“可是——”

“够了。”二长老打断他的话，“那本书你留着也行，但你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亲。否则，林家会大祸临头。”

林羽看着二长老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吓唬自己。他点了点头，把古籍藏得更紧了一些。

二长老又看了他一眼，转身下了楼。

林羽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二长老的话让他知道，家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那个所谓的宝物，那些神秘人和内奸，还有背后操控一切的大势力——这些都是他必须解开的问题。

而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

林羽深吸一口气，从窗户翻了出去，沿着来路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古籍藏在枕头下面，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今天看到的内容。

看来，要想弄清楚真相，光靠躲躲藏藏是不够的。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面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