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情感的纠葛

机甲竞赛的胜利让我在学院里一下子出了名。

走在路上经常有人跟我打招呼，食堂打饭的时候阿姨都会多给我舀一勺菜。苏晴总拿这事调侃我：“林大英雄，今天又有人找你要签名了吗？”

“别闹了，”我推了她一把，“就是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但我心里清楚，能赢下比赛，离不开艾尔的帮助。要不是他当初教会我“感受”机甲的方法，我可能连基础操作都学不好。

这天晚上训练结束后，我照例给艾尔发消息。但这一次，他的回复却让我心里一沉。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手指在通讯器上悬了很久，才打出一行：“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艾尔才回复：“我找到了一些线索，关于回家的路。但需要去验证一下，可能会有危险。我不想连累你。”

“你怎么知道会连累我？”我反问，“我可以帮你。”

“林悦，”他的消息里带着一股无奈，“有些事，你必须让我自己面对。”

我盯着屏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这算什么？我帮了他那么多，他却在关键时刻把我推开？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问。

“明天一早。”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打出了几个：“知道了，注意安全。”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通讯器扔在床上，整个人仰面躺下。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刺眼，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林悦，你在听吗？”李教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啊？”我回过神来，发现全班都在看着我。

“我问你，机甲在低重力环境下的平衡控制，要注意哪几个要点？”李教官板着脸问。

我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这些明明都是学过的东西，但此刻却一个都想不起来。

“下课到我办公室来。”李教官说。

下课后，我低着头走进李教官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我叹了口气。

“坐下吧。”

我乖乖坐在椅子上。

“最近怎么了？”李教官问，“你训练状态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有点累。”

“林悦，”李教官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些，“我是你教官，也是过来人。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了：“教官，你说，如果你跟一个人相处了很久，帮他很多，但他还是不愿意跟你分享他的秘密，是不是说明他根本不信任你？”

李教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那要看是什么秘密。有些秘密，说出来可能会让对方陷入危险。不说，反而是为了保护。”

“可是……”我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是在说那个叫艾尔的小子吧？”李教官突然问。

我吓了一跳：“您怎么知道？”

“你以为学院的情报系统是摆设？”李教官说，“你三天两头跟他通话，系统都有记录的。而且，上次那个掠夺者事件，报告里也提到了他。”

我心里一紧：“那学院会对他怎么样吗？”

“暂时不会，”李教官说，“他目前没有表现出威胁，而且他的身份特殊，学院还在观察。但你最好心里有个数，他身上的秘密，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

我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从办公室出来后，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

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凯发来的消息。

凯是B班的人，上次机甲竞赛的时候我们交过手。他技术不错，人长得也帅，在学院里很受欢迎。自从竞赛结束后，他就经常发消息找我聊天。

“林悦，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训练场加练？我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可以一起练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好，几点？”

“早上八点，训练场C区见。”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了训练场。凯已经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靠在围栏上晒太阳。

“早啊，”他冲我笑了笑，“听说你昨天被李教官叫去谈话了？”

“消息传得真快，”我无奈地说，“就因为我上课走神了。”

“李教官是严厉了点，但人不错，”凯说，“他是真心为学员好。”

我们进了训练场，爬进各自的机甲。凯的机甲是学院统一配置的轻型训练机，但被他改装过，动作反应明显更快了。

“来，我们切磋几局，”凯在通讯频道里说，“输了的请吃饭。”

“怕你不敢？”

我们开始了模拟对战。凯的技术确实不错，他的打法很灵活，经常从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我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打着打着就进入了状态。

几局下来，各有胜负。我从机甲里出来，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怎么样？”凯也跳下来，递给我一瓶水，“心情好点没？”

“好多了，”我接过水，“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说，“走，兑现承诺，请你吃饭。”

他带我去了学院外面的一家餐馆。这家店开在一条小巷子里，位置很偏，但生意很好。老板是个退役老兵，做的菜味道很地道。

“你常来这家？”我问。

“嗯，”凯说，“想家的时候就过来吃，老板的手艺跟我妈做的很像。”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意气风发的凯，也会想家。

“你多久没回家了？”我问。

“快一年了，”他说，“我家在第四星域，太远了。你呢？”

“阿尔法星。”

“就是那个以机甲制造出名的星球？”凯眼睛一亮，“难怪你技术那么好，从小就耳濡目染吧？”

“算是吧，”我说，“但其实我小时候更想当机甲驾驶员，不想当设计师。”

“那你还不是做到了，”凯笑着说，“人只要有梦想，总会实现的。”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吃完饭，凯送我回学院。路上他突然问：“林悦，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我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他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在想着别的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有一个朋友，最近他遇到了些麻烦，我有点担心他。”

“男的女的？”

“……男的。”

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那个朋友让你这么担心，说明他在你心里很重要。但你也别太为难自己，有些事，急不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谢谢你，凯。”

“谢什么，”他笑着说，“我们是朋友嘛。”

回到宿舍后，苏晴已经躺床上了。她看我回来，探出头问：“又去见凯了？”

“一起吃了顿饭而已，”我说，“你怎么这么八卦。”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苏晴说，“不过说真的，凯这个人不错，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可以试试。”

“别瞎说，”我翻了个白眼，“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那个叫艾尔的？”苏晴问。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那你跟他怎么样了？”苏晴继续追问。

“不知道，”我靠在床头，“他走了，说要去查一些事情，让我别跟着。”

“哎，”苏晴叹了口气，“你们这关系，真是复杂。”

我看着窗外。今天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挂在天上，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我不知道艾尔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

但我心里有一种感觉，我们还会再见的。

等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把所有话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