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回族打脸
晨光熹微，我站在林家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前。
身上的衣衫依旧破烂，污泥和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散发着山林里的野性和腥气。额头上那“耻”字烙印并未消失，但在晨曦中似乎不再那么刺眼——或者说，我已不再在意它。
我的手紧紧握着藏在破烂外袍下的青木剑剑柄。剑身温润的触感透过粗布传来，一股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暖流顺着掌心汇入四肢百骸，驱散着最后一丝疲惫，带来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十块下品灵石已被我吸收殆尽，虽然大部分灵气因丹田破碎而溢散，但残存的力量依旧让我虚弱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滋养，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是时候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曾将我拒之门外的家族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个正在清扫庭院的林家下人闻声抬头，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瞬间凝固了。
惊讶、错愕、然后是无法掩饰的鄙夷和……一丝好奇？他们显然听说了我被烙上耻辱印记并失踪的消息，都以为我要么死在了外面，要么没脸再回来了。
“看……是林羽那个废物！” “他居然还敢回来？” “额头上……那是‘耻’印吧？真丢人……” “嘘！小声点，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我没有理会那些下人，目光平静地扫过熟悉的院落，径直朝着弟子们晨练的演武场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青木剑在袍服下轻微晃动，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期待着饮血的时刻。
演武场上，数十名林家子弟正在练拳，呼喝声此起彼伏。林炎赫然也在其中，被几个人簇拥着，正在演示一套拳法，动作张扬，意气风发。
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场上的节奏。
所有的目光，练拳的、交谈的、喘息的，齐刷刷地聚焦到我身上。呼喝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林炎也看到了我。他收拳而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毫不意外地咧开那标志性的、充满嘲弄的弧度。
他分开人群，一步步朝我走来，挡在我面前，下巴微扬，用鼻孔看着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林家的耻辱，林羽大废物吗？”他的声音刻意拔高，确保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怎么？在外面活不下去了，又像条狗一样爬回来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哄笑，周围的其他子弟虽然没笑，但眼神里的轻视和漠然并无二致。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似乎被林炎当成了以往的懦弱和畏惧，他更加得意，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额头那烙印上：“滚回你的狗窝去！别在这里碍眼！演武场不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
说着，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粗暴地推搡我的肩膀，把我像个垃圾一样推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我衣袍的瞬间——
动了！
我一直垂在身侧、握着剑柄的右手动了！
一道青色的流光如同挣脱束缚的蛟龙，骤然从破旧的袍服下闪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清越如同龙吟般的剑鸣！
青木剑出鞘！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动作，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林炎即将碰到我的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缩了回去，手背上已然多了一道清晰的血痕！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他脸上的嘲讽和得意瞬间僵住，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愕然！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那柄造型古朴、泛着淡淡青色光晕、剑格处绿宝石莹莹生辉的长剑。
那剑……绝非凡品！那气息……是灵气？！
这个废物……他居然……他居然敢动手？！还用一柄看起来就不得了的神兵，伤了家族天才林炎？！
“你……你这废物！你敢用剑伤我？！”林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感受着手背的刺痛，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他，脸色涨得通红，几乎是咆哮出来，“你从哪偷来的剑？！给我拿来！”
暴怒之下，他炼体七重的真气轰然爆发，一拳就朝我面门狠狠砸来！拳风凌厉，显示出他扎实的功底，显然是动了真怒，想要将我彻底废掉！
若是三天前，这一拳足以要了我的命。
但现在——
我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青木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后发先至，剑身精准无比地拍向林炎的手腕！用的依旧是剑脊，而非剑锋。
“嘭！”
一声闷响，夹杂着林炎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抽中，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剧痛，凝聚的真气都被一下子拍散！那看似轻巧的一拍，蕴含的力量却大得惊人！
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腕，惊骇欲绝地看着我，看着那柄散发着幽幽青光的剑，仿佛见了鬼一样！
怎么可能？！
这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力量？！那柄剑……那柄剑有古怪！
全场死寂！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不是侥幸！不是偷袭！
林羽，这个被当众烙上“耻”印、丹田破碎的公认废柴，只用了一剑——甚至没出剑锋，就轻描淡写地击退了炼体七重的天才林炎！
巨大的反差和震撼，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我缓缓抬起青木剑，剑尖遥指脸色煞白、惊疑不定的林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林炎，你的拳头，似乎还不如我的剑快。”
“还有，”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一张张写满震惊、难以置信、甚至开始浮现恐惧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林炎那张扭曲的脸上。
“谁才是废物？”
微风拂过，吹动我额前的碎发，那个“耻”字烙印在晨曦下依然可见，但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莫大的讽刺，烙在了每一个曾经轻视、欺辱过他的人脸上。
青木剑微微嗡鸣，像是在附和着我的话。
场中依旧无人应答，只有一片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