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真相渐明
我和慕容雪商量好之后，决定先暗中调查萧战和青州萧家的勾结证据。
慕容家在苍云城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各处。慕容雪回去后，很快就派人送来了一份情报——萧战每隔三天就会去镇上的一个茶馆，跟一个神秘人见面。
“这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青州萧家的联络人。”慕容雪在信里说，“我已经派人盯住了那个茶馆，你找个机会，亲自去看看。”
收到信后，我没有声张，只是跟父亲说了一声，就一个人悄悄出了门。
镇上离叶家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了。我按照慕容雪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茶馆——一家开在街角的小铺子，门脸不大，生意也不怎么样，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客人。
我在茶馆对面找了个面摊坐下，要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盯着茶馆的门口。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太阳都快落山了，萧战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低着头快步走进了茶馆。如果不是我对他太熟悉，光看这打扮根本认不出来。
我放下碗，悄悄跟了上去。
茶馆里光线昏暗，萧战上了二楼，在一间雅间门口停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我贴着墙根摸到雅间旁边，屏住呼吸，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大人，您找我？”是萧战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跟他在叶家时那副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嗯。”那个低沉的声音说，“何寨主那边失手了，你知道吧？”
“知道。”萧战的语气有些紧张，“但大人，那不是我的错。谁知道刘振山会突然插手……”
“废物！”那个声音陡然变冷，“你以为刘振山是凭空冒出来的？要不是你做事不干净，让叶家提前有了防备，他们怎么会想到找刘家求援？”
“大人教训得是。”萧战连忙认错，“那接下来怎么办？”
“上面已经发话了。”低沉的声音说，“不能再拖了。三天后，萧家会派一个筑基五层的高手过来，配合黑风寨的人，直接把叶家灭了。到时候，你负责在叶家内部接应，打开后门放我们进去。”
我心里一紧。筑基五层的高手，这可比何寨主还要强！
“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好。”萧战说，“不过，叶凌那小子身上的传承……”
“你还惦记那个？”那声音冷笑一声，“等灭了叶家，那小子的功法自然会落到我们手里。到时候若你表现得好，上面或许会赏你几页残篇。”
“多谢大人！”
“行了，你回去吧。记住，这几天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是。”
我听到萧战起身的声音，连忙闪身躲到楼梯口的角落里。过了一会儿，萧战从雅间出来，低着头快步下楼，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我没有急着走，继续守在原地。
又过了一会儿，雅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材不高，长相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他身上的气息却让我心头一凛——筑基期的修为，至少跟何寨主是一个级别的。
他扫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我，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我等他走远了，才从藏身处出来，心里翻江倒海。
三天后，筑基五层的高手，萧战接应……这些消息像一块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必须尽快回去跟父亲和慕容雪商量对策。
回到叶家，我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和慕容雪。
父亲的脸色铁青：“萧战这个畜生！叶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勾结外人要害我们！”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慕容雪却很冷静，“关键是，我们要怎么应对这个局面。筑基五层的高手，加上黑风寨的人，还有萧战在内应，这几乎是个死局。”
“要不我们撤吧。”我说，“带着族人先离开苍云城，躲过这一劫再说。”
“撤？”父亲苦笑一声，“往哪撤？叶家的根基在这里，几百口族人，能撤到哪里去？而且就算撤了，萧家会放过我们吗？他们想要的是灵脉和传承，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那就跟他们拼了！”我咬了咬牙，“就算打不过，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拼？”慕容雪摇了摇头，“叶凌，你要想清楚。筑基五层的高手，就算你用暴血丹，也只能在短时间内达到筑基初期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拼，就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我有些急了。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倒是有个办法，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我和父亲同时问道。
“把他们的计划提前泄露出去。”慕容雪说，“刘家不是欠你们人情吗？让刘振山出面，把萧家想要吞并叶家、抢夺灵脉的消息散播出去。苍云城不止慕容家一个大家族，其他家族也不愿意看到萧家的势力扩张进来。只要他们知道萧家的野心，自然会出手干预。”
父亲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不错！青州萧家虽然势大，但在苍云城这一带，他们也是外来者。本地家族肯定不愿意看到他们踩过界。”
“但问题是，时间太紧了。”我说，“只有三天，要让消息传开，还要让那些家族相信，恐怕不容易。”
“那就想办法拖时间。”慕容雪说，“萧战不是说要给你们打开后门吗？那就将计就计，假装不知道他的计划，让他以为一切顺利。然后我们抓紧时间布置，尽量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我和父亲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父亲说，“我明天就去拜访刘振山，让他帮忙散播消息。凌儿，你这几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该修炼修炼，该吃饭吃饭。对萧战，也要跟以前一样，不要让他起疑心。”
“我知道了，爹。”
接下来的两天，我按照计划行事，每天照常去练武场修炼，见到萧战也不主动找茬，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就过去了。萧战似乎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计划，每次遇到我，眼里还会闪过一丝得意。
但我心里清楚，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房间里盘坐修炼，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哥！不好了！”一个族弟冲进来，脸色惨白，“萧战……萧战他跑了！”
我一愣：“跑了？往哪跑了？”
“不知道！他刚才突然收拾东西，从后门溜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我心里一沉。萧战跑了，这意味着他的计划可能有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我冲出房间，跳上屋顶往山门方向看去，只见叶家大门外，火把通明，黑压压的人群正朝这边涌来。
最前面，是一辆漆黑的马车，车帘掀开，露出一个白发老者阴沉的面孔。
他身上的气息，比何寨主强了不知多少倍。
筑基五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