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反转

那天晚上，我跟李哥蹲在小区花坛后面，商量了半天怎么利用老周这条线。

“明天你让老周给赵老板打电话，就说物资要转移到三号楼的空房子里。”李哥说，“我在三号楼那边布置一下，看看来的人是谁。”

“行。”我点点头，“但我觉得光这样不够，咱们得知道赵老板的老窝在哪儿。”

“我去查。”李哥说，“我有几个朋友在外面，虽然联系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老周，把计划跟他说了。老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当着我的面给赵老板的手下打了个电话，说物资明天早上转移，让他们做好准备。

打完电话，老周看着我：“小林，我真没想害大家。我就是……”

“我知道。”我打断他，“都是为了活着。”

老周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中午的时候，李哥带回了一个消息。他通过朋友打听到，赵老板的老窝在城东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那里囤了大量的物资，还养了一帮打手。据说赵老板正在收拢周围几个小区的物资，准备建立自己的“领地”。

“他想当土皇帝。”李哥说，“等他控制的地盘够大，物资够多，谁都得听他的。”

“那咱们怎么办？”我问。

“先把他引出来，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李哥说，“三号楼那边我已经布置好了，今天晚上就行动。”

当天晚上，我和李哥在三号楼二楼的空房子里等着。这间屋子很久没人住了，地上积了一层灰，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

大概十点的时候，楼下传来动静。我探头往窗外一看，几个人影正朝这边摸过来，手里都拿着家伙。

“来了。”李哥压低声音。

我握紧工兵铲，手心全是汗。那些人进了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我和李哥躲在门后，等着他们进来。

门被一脚踹开，第一个冲进来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就被李哥一棍子撂倒。第二个想退出去，被我堵在门口，一铲子砸在肩膀上。

“别动！”我喊了一声。

后面的人停住了，但很快又冲上来两个。李哥跟他们缠斗在一起，我这边也被人缠住。屋子太小，根本施展不开，我挨了好几拳，嘴里全是血腥味。

就在这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然后是扩音器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应急救援队的，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我愣了一下，跟李哥对视一眼。外面的人也懵了，纷纷往窗口看。

扩音器又响了一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最后一个个扔下手里的家伙，走了出去。我和李哥也跟着下了楼。

楼下停着好几辆军绿色的卡车，车灯全开着，把整栋楼照得通明。几十个穿着防护服的人站在车前，手里端着枪。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谁是负责人？”他问。

我看向李哥，李哥看向我。最后我往前走了一步：“我算半个。”

那人打量了我一眼：“你是这个小区互助小组的？”

“对。”

“跟我来。”他说完转身往一辆卡车走去。

我跟着他上了车。车里有个简易的办公桌，上面摊着一张地图。他示意我坐下，然后开口：“我叫周正，是应急救援队城西分队的队长。你们小区的情况，我们已经观察好几天了。”

“观察我们？”我有些意外。

“对。”周正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不只是你们小区，整个城区我们都在监控。你们这个互助小组，是我们看到的比较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之一。”

“你们是政府的？”我问。

“可以这么说。”周正说，“但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这场病毒爆发之后，我们一直在暗中观察各个社区的情况，筛选有能力、有团结精神的团队，准备吸纳进救援体系。”

我听得有些发懵：“那赵老板呢？你们也知道他？”

“知道。”周正的脸色沉了沉，“赵德厚，我们盯了他很久了。他在疫情前就大量囤积物资，后来组织了一帮人，控制了城东大片区域。我们本来打算收网了，但他太狡猾，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今天晚上……”

“你们设局引他出来，正好给了我们机会。”周正说，“他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赵德厚本人也在抓捕中。这次行动，你们帮了大忙。”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我问一句，”我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不是处置，是招募。”周正说，“你们的互助小组表现出了很好的组织能力和互助精神，我正式邀请你们加入应急救援队。当然，前提是你们自愿。”

“加入之后呢？”

“跟着我们一起救援其他受灾地区，帮助更多的人重建生活。”周正说，“你们囤物资的经验，在现在这个时候比什么都宝贵。”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得回去跟邻居们商量一下。”

“应该的。”周正递给我一张名片，“考虑好了，打这个电话。”

我跳下车，腿有些发软。李哥走过来：“什么情况？”

“李哥，咱们可能摊上大事了。”我说，“政府的人，要招募咱们。”

李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算什么大事？好事啊。”

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原来这个末日里，还有人记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