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展望未来

星际联盟最高统帅部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中央星联区的城市景象。距离那场最终决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城市的伤痕正在慢慢愈合，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悬浮车在楼宇间穿梭，人们在广场上散步、聊天、喝咖啡，仿佛那场差点毁灭整个联盟的危机从未发生过。

但我知道，一切的平静都来之不易。

门开了，严振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看起来比一个月前精神了不少。

“林羽，你在看什么？”他走到窗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

“看这座城市，”我说，“看它还活着。”

严振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转过身，靠在窗沿上，“先把训练营的毕业证书拿到手吧。周教官说了，我缺席了三个月的训练，得补考才能毕业。”

严振山忍不住笑了：“你一个拯救了联盟的英雄，还在乎一张训练营的毕业证书？”

“英雄也得有文凭，”我说，“不然以后找工作都难。”

他笑着摇了摇头，把数据板递给我：“这是赫尔曼和洛林的最终审判结果。赫尔曼被判处终身监禁，洛林——因为他在逃亡途中拒捕，被当场击毙。联盟内部的所有涉案人员也已经全部清理完毕。”

我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还给了他。

“萧元帅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加入联盟正式编制，”严振山说，“以你现在的资历和功绩，直接授予少尉军衔不成问题。而且，联盟正在组建一支新型机甲特战队，萧元帅想让你担任队长。”

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城市。

“严部长，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想在曙光星上建一座机甲训练学校，”我说，“不是联盟那种正规军训练营，而是一个面向平民的训练学校。让那些跟我一样，来自边缘星球、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年轻人，也能有机会学习机甲驾驶，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严振山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要回曙光星？”

“那里是我的家，”我说，“虽然它已经变成了废墟，但废墟上可以重新建起新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来帮你办。联盟方面可以提供一部分资金和设备支持，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谢谢。”

“不用谢我，”他说，“你在曙光星上做的事情，比我这个监察部部长坐在办公室里签署的文件要有意义得多。”

当天下午，我搭上了回曙光星的飞船。

飞船在星际航线上飞了三天，在第三天傍晚降落在了曙光星的首府星球上。走下飞船的那一刻，我站在港口的地面上，感受着脚下熟悉的土地。

曙光星还是那个样子——天空有些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一丝矿物粉尘的味道。远处的矿区还在作业，工程机甲轰鸣着在矿场上穿梭。一切看起来都跟从前差不多。

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我打了个车，回到了曙光城。西区的废墟已经被清理过了，地面上长出了新的野草。有些地方正在施工，新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我走到那片废墟的中央，站在了曾经是我家的位置。

那里立着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纪念所有在曙光星袭击中逝去的人。

我在石碑前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风吹过废墟，带起几片落叶。远处的夕阳正在缓缓落下，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我抬头看着那片天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想起了我爹妈，想起了他们在修理铺里忙碌的身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废墟中觉醒的那种力量，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每一个人——雷欧、陈锋、周维、严振山，还有那些在训练营里一起训练过的同伴。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雷欧给我的那枚老旧芯片。

芯片的表面已经被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但它一直都在我身上。我把它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老师，我回来了。”我在心里说。

几天后，我开始着手筹建机甲训练学校的事情。

选址就在曙光城西区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离我家的旧址不远。严振山从联盟那边调配了一批退役的训练机甲过来，虽然都是老型号，但足够用来教学了。

消息传开后，来报名的人比我预想中要多得多。

大部分都是曙光星本地的年轻人，也有一些是从周边星球赶来的。他们跟我当年一样，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只是怀着一腔热血和对机甲的痴迷。

我在报到处坐了一整天，登记了两百多个名。

傍晚的时候，我正准备收工，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苏明？你怎么来了？”

苏明还是那副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他走到报到处前面，把背包放在地上：“听说你要开学校，我来应聘当老师的。”

“你不是在天琴星那边的机甲公司上班吗？”

“辞了，”他说得轻描淡写，“那工作没意思，天天给人修民用机甲，无聊得要死。还是跟你混有意思。”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笑了：“行，那你就是第一个正式聘请的教官了。”

“才第一个？你这学校刚开张啊？”

“今天第一天报名，就我一个光杆校长。”

苏明推了推眼镜，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校舍：“看来我得做好吃苦的准备了。”

“放心，管饭。”

那天晚上，我和苏明坐在还没完工的教学楼天台上，喝着啤酒，聊着天。头顶是漫天星光，远处是曙光城星星点点的灯火。

“林羽，你说这学校以后能培养出多少厉害的机甲战士？”苏明问。

“不知道，”我说，“但哪怕只能培养出一个，也值了。”

他笑了笑，举起啤酒罐：“那就祝你——桃李满天下。”

我跟他碰了一下罐子：“祝曙光星，重新站起来。”

啤酒很冰，晚风很凉，但我心里是暖的。

远处，一台工程机甲正在连夜施工，焊接的火花在夜色中闪烁。那是我们的新教学楼，等它建好，第一批学员就可以正式入学了。

我看着那团跳动的火花，想起了很久以前雷欧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机甲不仅仅是一台机器，它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梦想的载体。”

我的梦想，就是让更多人有机会驾驶自己的机甲，去追逐属于他们的星辰大海。

而现在，我终于开始实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