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探索未知

外星生物的入侵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我坐在联盟新落成的联合指挥中心里，面前的全息星图上，十几个边境星球已经被标注成了红色——那是被外星生物攻陷的区域。红色的光点像瘟疫一样扩散，速度惊人。

“报告最新情况。”我说。

参谋官调出一组数据：“目前确认的外星生物种类有七种，体型从两米到二十米不等。它们的装甲能有效抵抗标准能量武器的攻击，弱点尚未明确。已知的信息是，它们的能量核心结构跟我们人类的完全不同，无法通过常规扫描手段探测。”

我盯着星图上那些红色光点，没有说话。

旁边的严振山开口了：“第一批派去的侦察队呢？”

“三支侦察队，只有一支传回了数据，另外两支……”参谋官停顿了一下，“失去了联系。”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我站起身，走到星图前面，仔细看那些被攻陷的星球分布。它们的位置并不是随机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推进路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它们，朝着中央星联区的方向前进。

“它们有指挥系统。”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如果它们只是野蛮的掠食者，攻击路线不会这么有规律，”我指着星图上那些红点的分布，“你们看，每一次推进都是先占领侧翼，然后包抄中央，拔掉反抗力量最强的据点之后，再向下一阶段推进。这不是野兽的战术，这是军队的战术。”

严振山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它们的背后有一个智慧指挥体？”

“有可能。”我说，“也可能是它们本身就具有高度的群体智慧。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再用对付普通野兽的思路来应对这场战争了。”

我转过身，看向在座的各位指挥官：“我需要一队人，跟我一起去被占领的星球实地侦察。我们要弄清楚它们的弱点，找到它们的指挥中枢在哪里。”

“太冒险了，”一个将军说，“我们对它们几乎一无所知，贸然深入敌占区，损失可能会很惨重。”

“所以我们更要尽快了解它们，”我说，“时间拖得越久，它们推进得越深，我们反击的难度就越大。”

萧元山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等到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他才慢慢开口：“林羽说得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现在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完全搞清楚，怎么能打赢这场仗？”

他看向我：“你要多少人？”

“一支小队，十个人以内。”我说，“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我要的都是精英，愿意冒险的那种。”

萧元山点了点头：“你去挑人。挑好了直接出发，不需要再走审批流程。”

“明白。”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严振山跟了上来。

“你真的要亲自去？”他问。

“我比别人更擅长在未知环境中生存，”我说，“而且我的感知能力，在侦察任务中能派上用场。”

严振山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肩膀：“活着回来。”

“会的。”

我花了一个小时挑人。名单上的十个人，都是跟我一起经历过上次大战的老兵——苏明、王大力、韩依依，还有几个在联盟防卫战中表现出色的机甲驾驶员。他们没有一个人犹豫，听到任务内容后，全部点了头。

出发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连老天都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们乘坐的是一艘改装的隐形侦察舰，船身涂着吸波涂层，引擎也经过了降噪处理，能在敌方雷达上最大限度地减小信号特征。

侦察舰穿过联盟的防御圈，进入了被外星生物占领的星域。

窗外的景色变得荒凉起来。那些曾经繁荣的殖民星球，现在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一样——地表上布满了巨大的坑洞，城市建筑倒塌殆尽，原本绿色的植被区域变成了一片灰褐色。

“这玩意儿吃什么的？”王大力盯着窗外，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都吃，”韩依依翻着侦察队传回来的那点有限数据，“它们能分解有机物质，也能吸收矿物资源。被它们占领过的星球，基本上就废了。”

我盯着侦察舰的雷达屏幕，感知能力同步展开。在这个距离上，我能隐约感知到前方星球表面有一种奇怪的“脉搏”——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节律，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舰长，在坐标317的位置降落。”我说。

“那里是旧城区，建筑物密集，适合隐蔽。”舰长操作着飞船，缓缓降低高度。

侦察舰穿过稀薄的大气层，降落在一座废弃城市的中心广场上。引擎熄灭后，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机甲准备出动。”我站起来，走向机库。

十台轻型侦察机甲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选择了机动性最强的型号，牺牲了装甲厚度和火力，以换取速度和灵活性——在面对未知敌人时，跑得快往往比扛得住更重要。

我爬进驾驶舱，启动了引擎。

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友们的声音：“猎鹰一号就位。”“猎鹰二号就位。”“猎鹰三号就位……”

“猎鹰小队，出发。”我说。

机库舱门打开，十台轻型机甲鱼贯而出，落在地面上。

这座城市的街道上空空荡荡，连一具尸体都没有。路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翻倒的车辆、破碎的玻璃窗、遗落的行李。一切都保留着居民撤离时的样子，像是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但我知道，这座城里并不空。

我的感知能力一直在运转，捕捉着周围环境中的每一个细节。我能感知到建筑物内部有一些微弱的能量信号，跟我们人类的完全不同。它们时而移动，时而静止，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它们就在这里，”我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保持警戒，注意周围。”

小队沿着主干道向前推进。越往城市中心走，那些能量信号就越密集。我能感觉到它们也在感知我们——不是用视觉，而是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前方有动静，”苏明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十一点钟方向，建筑物后面。”

我停下机甲，展开更多感知力。

那是一个体型中等的外星生物，大约三米高，外形像是一只站立的昆虫，全身覆盖着深褐色的甲壳。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排不断颤动的触须，像是在探测空气中的信息。

“它在感知我们，”我说，“但它的感知范围似乎不如我远。保持距离，不要惊动它。”

我们绕过了那只生物，继续前进。

越深入城市，见到的外星生物就越多。它们有大有小，有些在废墟中寻找什么东西，有些静静地蹲伏在建筑物的阴影里，像是在休息。我注意到一个规律——这些生物的分布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呈现出一种同心圆的结构，越靠近城市中心，个体的体型越大，数量也越密集。

“它们的指挥中枢应该在市中心，”我在频道里说，“我们要想办法靠近看一看。”

又推进了大约两公里，城市中心出现了一座奇异的建筑。

那不是人类建造的。

它像是一座由某种有机物质构成的巨大巢穴，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内部隐约透出幽蓝色的光来。无数的外星生物在巢穴周围进进出出，像是工蚁在伺候蚁后。

“找到了，”我低声说，“那就是它们的指挥中心。”

就在这时，我的感知猛地捕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巢穴深处传来，像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扫过了整座城市。

那些原本安静的外星生物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它们全都转向了我们所在的方向。

“它们发现我们了！”韩依依喊道。

“撤！”我没有犹豫，立刻下令，“全速撤退！”

十台机甲同时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全速冲刺。身后传来密集的窸窣声——那是无数外星生物同时移动时发出的声音，像是潮水一样涌来。

我跑在队伍最后面，感知能力全开。那些外星生物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尤其是那些体型较大的个体，每一步都能跨出十几米的距离。

“猎鹰三号，注意右侧！”我喊道。

话音刚落，一只体型巨大的生物从右侧的建筑物中撞了出来，直接扑向了跑在侧翼的王大力。王大力反应很快，操控机甲侧身一闪，同时拔出了能量军刀，一刀砍在了那生物的前肢上。

军刀切进了甲壳，但没有完全切断。

那生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另一只前肢砸向了王大力的驾驶舱。我猛地加速，机甲撞在了那生物的侧面，把它撞得偏离了方向。那一击砸在了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别恋战！跑！”我喊道。

我们冲到了广场上，侦察舰的引擎已经启动了，机库舱门大开。十台机甲一架接一架地冲进了机库，我最后一个跳进去，舱门在我身后关闭。

侦察舰猛地拉升，引擎全功率输出，朝大气层外冲去。

身后，那些外星生物追到了广场边缘，仰头看着我们离去的方向，发出一阵又一阵高频的嘶鸣。

我靠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

“侦察任务完成，”我在通讯频道里说，“目标位置已确认，准备制定下一步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