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新的挑战

战争结束后的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中央星联区的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些在战斗中受损的建筑正在被修复，街道上的废墟也被清理干净。联盟内部经历了一场大清洗，赫尔曼和洛林一系的人被连根拔起，监察部忙得不可开交。

我作为揭露真相的关键人物，被授予了联盟最高荣誉勋章。萧元山亲自把勋章挂在我胸口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年轻人，联盟欠你的。”

我没有回答。

勋章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到了——我让那些害死我家人的人付出了代价。赫尔曼被判处终身监禁，洛林在逃亡途中被联盟的追捕舰队击落，死在了太空里。

得知洛林死讯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训练营的天台上，喝了一整瓶酒。

我想起我爹，想起我妈，想起曙光星上那栋两层的小楼，想起那些在废墟中失去的一切。我对着夜空举起酒瓶，低声说了一句：“爸，妈，我给你们报仇了。”

那天晚上我哭了一场，然后睡了一个这些年来最安稳的觉。

但和平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战后三个月，我被正式编入了联盟的机甲作战部队，军衔少尉。魏刚成了我的直属上级，刘姐、赵龙、孙浩也跟我分在了同一个战斗小队。我们被派驻到边境星域的一个前哨站，任务是巡逻和警戒。

那个前哨站建在一颗荒凉的岩石行星上，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根草都看不到。每天的生活就是巡逻、训练、值班，周而复始，枯燥但安稳。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

直到那天晚上。

警报声在凌晨三点拉响，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前哨站的宁静。我从床上翻身跳起来，抓起作战服就往机库跑。魏刚已经在通讯频道里喊话了：“所有人，一级战备！不明物体正在接近哨站，速度极快！”

“不明物体？”我一边跑一边问，“什么不明物体？飞船？陨石？”

“都不是，”魏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紧张，“是活的。”

我愣了一下，脚步没停，冲进了机库。

机库里，我的夜枭-3已经处于待命状态。这台机甲在战后被正式分配给了我，经过几个月的磨合，我几乎跟它融为一体了。我跳进驾驶舱，启动引擎，感知能力瞬间展开。

然后我感受到了。

在哨站外围，大约十公里的位置，有一个东西正在快速接近。它的能量特征跟我见过的任何机甲或飞船都完全不同——那不是机械的能量波动，而是某种生物体的能量，像是某种巨大的生命体散发出的生命磁场。

“全体注意，”魏刚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目标已经进入可视范围，准备迎战！”

我操控夜枭-3冲出了机库，站在哨站的围墙上，朝远处的黑暗望去。

地平线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移动。

它不是走路的，而是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惊人。它的体型超过二十米，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没有四肢，身体两侧长着几排像是触须一样的东西，在空气中摆动着。

我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几秒钟，突然认出了它是什么。

“外星生物，”我在通讯频道里说，“是外星生物。”

“什么？”魏刚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你确定？”

“我确定，”我说，“我在联盟的机密档案里见过这种东西的资料——它们是宇宙中一种未知的掠食者，会攻击任何有能量反应的物体。联盟一直以为它们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真的存在。”

那个外星生物已经冲到了距离哨站不到三公里的位置。它的身体前端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圈一圈锯齿状的牙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穿透了驾驶舱的隔音层，直接刺进我的耳朵里，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开火！”魏刚下令。

哨站的防御炮台开始齐射，能量炮和导弹拖着火光砸向那个外星生物。但那些攻击打在它的甲壳上，只溅起了一串火花，连一道裂纹都没留下。

它嘶鸣着，身体猛地加速，朝哨站的围墙撞了过来。

“散开！”我大喊一声，操控夜枭-3跳离围墙。

下一秒，那个外星生物撞穿了围墙。混凝土和钢筋在它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轰然倒塌。它冲进哨站内部，触须横扫，两台停在机库外的机甲被直接拍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我落在地上，稳住机身，高周波战刀出鞘。

“林羽，不要硬拼！”魏刚在频道里喊，“这东西的甲壳太厚了，你的刀砍不进去！” 但我没有理会，盯着那个外星生物的背部，那里有一块甲壳的颜色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稍微浅一些。刚才它撞围墙的时候，被一块突出的钢梁刮到了那个位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里是它的弱点。

我深吸一口气，推动操控杆，夜枭-3朝那个外星生物冲了过去。它发现了我，触须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我侧身一闪，躲过第一根触须，紧接着低头，第二根触须从我头顶扫过。

然后在第三根触须抽过来的时候，我没有躲。我用左臂硬扛了下来——装甲碎裂，驾驶舱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左臂的液压系统受损，动力输出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但我借着那股冲击力的惯性，整个人飞到了那个外星生物的后背上。

高周波战刀高高举起，对准那块颜色较浅的甲壳，用尽全力刺了下去。

刀刃刺穿了甲壳，没入了一半。

那个外星生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把我从它背上甩了下来。我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抬头一看，它背上被我刺中的位置正在流出一种绿色的液体。

“有效！”我喊道，“它的背部有一块弱点，集中火力打那个位置！”

哨站的防御炮台立刻调整了火力，十几门炮同时对准那个位置开火。能量弹和导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打得那块甲壳不断碎裂，绿色的液体越流越多。

那个外星生物终于撑不住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逃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站在废墟上，看着它远去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通讯频道里传来魏刚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林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