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机甲之逆袭传奇

第十八章:惊险逃脱

我从废弃居民楼的二楼窗户翻出去,落在了后面的小巷里。

脚掌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块瓦片,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我顾不上那么多,压低身体沿着小巷朝居民区深处跑去。那三个人虽然暂时撤退了,但我心里清楚——他们不是真的走了,只是在等增援。

洛林的人在中央星联区的势力远超我的想象。

我才刚拿到证据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就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这说明什么?说明要么联盟本部的档案室里也有他们的人,发现我动过那个灰盒子了。要么就是韩震那边的内部也有人走漏了消息。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我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我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快速规划路线。周维说的那个地址在中央星联区的老城区,离我现在的位置大约有七公里。如果走大路,乘公共交通,大概四十分钟能到。但那太显眼了——洛林的人肯定会在各个交通枢纽设卡。

只能走小路。

我穿过居民区,翻过一道锈蚀的铁丝网,钻进了一条废弃的排水渠。排水渠里阴暗潮湿,水面漂浮着一层油污,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但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行人,是当前最安全的通道。

我沿着排水渠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从一个检修井爬了出来,到了一片老旧的工业区。

这里跟中央星联区光鲜亮丽的核心区域完全不同。厂房的外墙斑驳脱落,路面上到处都是坑洼和裂缝,几盏老旧的路灯歪歪扭扭地立在路边,大部分都不亮了。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工业区的深处走去。

周维说的地址,就在这片工业区的边缘。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感知能力捕捉到了前方拐角处的异常——有人埋伏在那里。不是普通的埋伏,而是三个人,呈品形站位,呼吸平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们手里的武器能量特征比普通的手枪要强得多,应该是军用级别的突击能量步枪。

我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走另一条路。

但后面也有人。

四个人,从后方包抄过来,动作不急不慢,显然认定我已经跑不掉了。

被包围了。

我靠在路边的墙壁上,脑子里飞速运转。前后都有人,两边是厂房的高墙,无处可逃。硬拼的话,我一个人,没有机甲,只有一把民用级别的能量手枪,对上七个全副武装的专业人员,胜率基本为零。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感知能力全开。

我能“看见”前方那三个人的心跳节律,能“感知”到他们武器上的能量流动,甚至连他们衣服下肌肉的紧张程度都能捕捉到。他们的状态很放松,觉得胜券在握,警惕性并不高。

但另外四个人正在加速接近,一旦他们合围,我就彻底没机会了。

必须在他们合围之前打破这个局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脚下是一个锈蚀的井盖,通往地下管道系统。但这个井盖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螺栓锈死,徒手根本打不开。

我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一根老旧消防水管。水管的接口处有一个阀门,虽然锈蚀严重,但看起来还能转动。

一个计划在我脑海里成型。

我从口袋里掏出能量手枪,对着消防水管阀门连接处开了一枪。能量弹击穿了锈蚀的金属,高压水流猛地喷了出来,像一条水龙一样冲向街道。

前方那三个人被突然喷出的水流吸引了注意力,阵型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散。

就是现在。

我猛地冲了出去,不是朝前方,而是朝左侧的厂房墙壁冲去。助跑两步,蹬墙,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双手抓住了厂房二楼的窗沿。然后引体向上,翻身钻进了窗户。

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我的全部力气。

我刚进窗户,身后的能量弹就到了。两发能量弹打在窗沿上,把水泥打得碎屑飞溅。我没有停留,爬起来就跑。这个厂房已经废弃多年,里面堆满了各种生锈的设备和废料,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穿过车间,撞开另一侧的安全门,冲到了厂房的另一面。

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就是老陈所在的那条街。

我咬牙坚持,拼命朝巷子尽头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用通讯器呼叫,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我顾不上回头,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我用力推了一下,铁门纹丝不动。上了锁。

我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用肩膀猛地撞了上去。铁门发出一声巨响,锁扣崩断,门开了。

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这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角落里种着一棵枯死的老树。院子正对面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小楼,墙上的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

我还没来得及敲那扇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看见我气喘吁吁、浑身湿透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侧了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进来吧。”他说,“周维跟我说过你要来。”

我跨进门槛,老陈关上门,顺手把门锁插上。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又若无其事地放下了。

“几个人?”他问。

“至少七个,可能还有更多在路上。”

老陈点了点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屋角,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下面直通地下排水系统,沿着管道往西走两公里,有一个废弃的地铁站。从那里出去,会有人接应你。”

我看着那个地洞,又看了看老陈:“你怎么办?”

“我一个老头子,他们能拿我怎么样?”老陈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放心吧,干这行几十年了,比这更凶险的局面也不是没遇到过。你快走,别磨蹭了。”

我点了点头,走到地洞边上,刚要往下爬,又回过头来问他:“东西能送到严振山手上吗?”

“只要你活着出去,东西就能送到。”老陈说,“你要是死在这里了,那这些东西就跟着你一起烂在阴沟里了。”

我没再多说什么,麻利地钻进了地洞。老陈把地板重新盖上,我的头顶最后一线灯光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我在漆黑的地下管道里摸索着前进。

排水系统里的水很浅,刚好没过脚踝,但水底淤泥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得费很大力气把脚拔出来再踩下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混合着污水、霉菌和各种化学物质的味道。

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道。

我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老陈塞给我的一个小手电,打开照了一下墙壁。墙壁上有一个用白色油漆画的小箭头,指向左边的岔道。

我顺着指示继续走。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了地铁列车经过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大,墙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我加快脚步,终于走到了排水管道的尽头——一面铁栅栏挡在前面。栅栏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我用能量手枪把锁打掉,推开栅栏,爬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台。

站台上空无一人,长椅上积满了灰尘,墙壁上的广告画已经褪色到看不清图案了。只有头顶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我从站台翻进轨道,沿着铁轨朝出口方向走。一路上我尽量压低身体,避开头顶可能存在的监控摄像头。

走到出口楼梯的时候,我听见上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立刻贴在墙壁上,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路人。

他看见了我,停了下来。

我也看着他。

安静了三秒钟,他开口了:“林羽?”

“你是谁?”

“严部长派我来接你。”他把报纸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晃了一下——联盟监察部的徽章,在应急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

我盯着那张证件看了几秒钟,没有动。

“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

他笑了笑,把证件收进口袋里:“老陈让我告诉你一句话——火种会熄灭,但真相不会。”

这是我跟老陈约定的暗号。

我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从墙壁边走了出来。

“严部长在哪?”我问。

“在安全的地方等你。”他说,“跟我来,路上小心点。外面还有人在找你,但监察部的车他们不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