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重生与救赎

夜影被抬回住处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大夫来了三个，轮番上阵，又是止血又是灌药，忙活了整整一夜。我守在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春兰端了饭菜来，我一口都吃不下，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老天爷，求你让他活过来。我愿意拿任何东西换。

天亮的时候，大夫终于松了一口气，说伤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到要害，血也止住了，只要好好养着，应该能挺过来。

我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步都没有离开夜影的院子。他昏迷了两天两夜，我就在旁边守了两天两夜。春兰劝我去休息，我不肯，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看着他。

第三天早上，他终于醒了。

我正端着药碗准备给他喂药，一抬头，看到他睁着眼睛看着我。

我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

“你醒了？”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终于醒了！”

他看着我，目光还有些涣散，但嘴角却弯了一下：“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沙哑地说：“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虚弱的脸，又哭又笑地说：“你要是敢死，我就带着玉璧跑路，让你在阴间都不得安宁。”

他笑了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着说：“那我可不能死，我还得看着你呢。”

夜影醒过来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快。他底子好，加上大夫的药用得及时，不到十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玄机阁那边，赵桓被墨尘当场拿下，关进了刑部大牢。他的党羽也被一一清算，那些被玄机阁控制的官员，有的被革职查办，有的主动投案，整个京城的局势一下子清朗了许多。

那块兵符被夜影交到了可靠的人手里，那支精锐军队也重新被整编，归入了朝廷的编制。赵桓的造反大计，彻底成了泡影。

那天晚上，夜影坐在院子里赏月，我坐在他旁边，给他削苹果。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我说，“以后应该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嗯，”他接过我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不过你这苹果削得可真丑，皮都没削干净。”

我瞪了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月光洒在他脸上，让他那张原本冷峻的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恍惚。几个月前，我还是个在赏花宴上战战兢兢抱大腿的炮灰女配，连能不能活过第二天都不知道。可现在，我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赏月聊天，整个人都安稳得像落地的石头。

“想什么呢？”他忽然问。

“在想，”我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伸手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疼不疼？”

“疼！”我捂住额头，瞪着他，“你干嘛！”

“疼就不是做梦，”他说，“你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是啊，我是真的。这个虐文世界，也是真的。而我这个曾经注定要死在原书里的炮灰女配，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收获了友情、爱情和家人的平安。

命运这个东西，真是奇妙。

几天后，我去看了林婉儿。

她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我来，开心地拉着我的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她让丫鬟端了茶点上来，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闲话，她忽然压低声音说：“苏姐姐，我听说，夜公子跟你……”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八卦之光是藏不住的。

我脸一红，点了点头。

她惊喜地抓住我的手：“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能成！”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看出来的啊，”她笑着说，“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他也是一样，虽然平时板着脸，但只要你在场，他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转。”

我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说着：“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她认真地看着我，“苏姐姐，你值得拥有幸福。你帮了那么多人，救了那么多人，老天爷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心里一酸，握住她的手：“你也值得。墨公子他对你……”

林婉儿的脸也红了，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但我从她的表情里看得出来，她和墨尘之间，应该也有了进展。

真好。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晚上，我回到苏家，去看望陈姨娘。她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看到我回来，高兴得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我陪她吃了晚饭，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床边，拿出那块玉璧看了又看。

这块玉璧，曾经是苏家的祸根，现在却成了所有人的希望。它帮我抱住了夜影的大腿，也帮我们打败了玄机阁。现在事情都结束了，它也该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了。

第二天，我去了苏家的祠堂，把玉璧供在了祖宗的牌位前。我在牌位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心里默默地说：祖宗们，你们的玉璧，我替你们守住了。以后，苏家不会再因为它而遭难了。

从祠堂出来，我看到夜影站在院子门口等着我。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背着手站在阳光下，看到我出来，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忙完了？”

“忙完了，”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去，”他说，“明天我要去一趟江南，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去江南做什么？”

“处理一些事，”他说，“顺便带你去看看江南的风景。你老是待在京城里，也该出去走走了。”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包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握得严严实实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么冷了。我忽然觉得，能遇见他，能在这个虐文世界里活下来，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

“走吧，”他说，“回家。”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出了苏家的院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未来还很长，但我相信，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