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暗流涌动
苏瑶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那枚嵌在木盒里的玉牌，她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和之前那枚冰凉的感觉完全不同。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一个“天”。
和她怀里的那枚刻着“人”的玉牌正好是一对。
“天、地、人。”苏瑶喃喃地念了一句，把两枚玉牌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花纹不同，大小一致，材质也是一样的墨绿色玉石。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白先生留下的玉牌，很可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而她找到的这两枚，一枚是“人”，一枚是“天”。不知道那枚“地”在哪里。
她叹了口气，把两枚玉牌贴身收好，又把木盒放回原位，转身走出了石室。
回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萧逸正坐在书房里等她，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书：“找到了？”
苏瑶点了点头，把两枚玉牌掏出来放在桌上：“找到了第二枚，上面刻着‘天’。”
萧逸拿起那枚玉牌仔细看了看，又拿起另一枚对比了一下，沉吟道：“三枚玉牌已经找到了两枚，第三枚应该就是刻着‘地’的那枚。问题是，它在哪儿？”
“奴婢在石室里找遍了，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第三枚玉牌的线索。”苏瑶说，“白先生好像故意没有留下提示。”
萧逸把玉牌还给她，想了想说：“也许不是没有提示，而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线索。白先生做事周密，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同一个地方。第三枚玉牌很可能藏在一个我们还没想到的地方。”
苏瑶把玉牌收好，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有道理。奴婢明天再去一趟慈宁宫后面的石室，看看有没有遗漏。”
“别急。”萧逸说，“三皇子虽然倒了，但朝中的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这几天你先别到处跑，等我把朝堂上的事理顺了，再陪你一起查。”
苏瑶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萧逸果然忙得脚不沾地。三皇子被关进天牢之后，他手下那些官员有的被革职，有的被贬谪，空缺出来的位置需要重新安排人。萧逸每天召见大臣、批阅奏折，常常忙到深夜。
苏瑶也没有闲着。她一边帮萧逸处理文书，一边在心里琢磨那第三枚玉牌的下落。她翻遍了白先生留下的那些竹简，又找遍了东宫书房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这天下午，她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两枚玉牌，盯着上面的花纹发呆。小荷端了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三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苏瑶回过神来，把玉牌收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三小姐，奴婢有件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苏瑶放下茶杯。
“奴婢昨天去御膳房取点心的时候，听见几个老宫女在议论，说当年白先生离开皇宫之前，曾经在御花园的假山下面埋过一样东西。”小荷说，“几个老宫女也是听她们的师父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苏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御花园？她怎么没想到？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小荷：“那几个老宫女还说了什么？”
“她们说白先生走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去了御花园，在假山下面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小荷说，“第二天她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苏瑶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她都值得去试一试。
当天傍晚，趁着天色将暗未暗，苏瑶一个人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的宫灯已经点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花木上，投下参差不齐的影子。苏瑶沿着小石子路走到花园深处，找到了一座最大的假山。假山下面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
她蹲下来，在假山底部仔细摸索着。手指触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时，她心里一喜，用力把那块石头撬开。石头下面露出一个小坑，坑里放着一个油布包。
苏瑶把油布包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牌。和她怀里的那两枚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着的是“地”。
三枚玉牌，终于凑齐了。
她把玉牌紧紧握在手心里，站起来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那个身影，和那次在回廊里给她玉牌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你果然找到了。”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
苏瑶握紧手里的玉牌，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妇人，满头白发，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我是白先生的徒弟。”老妇人说，“师父临终前交代我，等时机到了，就把第一枚玉牌交给你，引你找到剩下的两枚。”
苏瑶愣住了：“白先生的徒弟？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老妇人接过她的话，“因为时机未到。现在三枚玉牌都到了你手里，证明师父算得没错，你确实是那个天命之人。”
苏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三枚玉牌，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这三枚玉牌到底有什么用？”
“三枚玉牌合在一起，可以打开天机阁。”老妇人说，“天机阁里藏着白先生毕生的心血——她留下的治国方略、天文历法、还有一份详细的大梁国地图。师父说，这些能帮你和太子殿下改变这个王朝。”
苏瑶的心脏砰砰跳着。她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那老妇人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天机阁的入口在慈宁宫后面那口枯井里，把三枚玉牌嵌入石门上的凹槽，门就会打开。”老妇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记住，里面的东西，只能你一个人看。”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苏瑶一个人站在假山下面，手里握着三枚温热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