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阴谋再起
苏瑶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那枚玉牌,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
她那天在东宫书房里发现的那些信,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她从未想过会存在的门。白先生留下的预言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异世之魂”和“玉牌”的事。她反复想了很久,越来越确定——那个给她玉牌的神秘人,就算不是白先生本人,也一定和白先生有密切的关系。
可白先生已经消失了几十年,如果她还活着,至少也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那个神秘人的声音听着不算太老,身手也很利落,不像是那个年纪的人。
苏瑶把玉牌收进怀里,决定再去找找线索。
她找了个借口,说想去藏书阁找几本关于农事的书,萧逸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苏瑶带着小荷出了东宫,却没有直接去藏书阁,而是绕路去了慈宁宫后面那口枯井。
她让小荷在外面望风,自己顺着枯井爬了下去,钻进了那条暗道。
这一次她有经验了,带了一截蜡烛照明。地道里还是那股潮湿的霉味,她沿着墙壁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两边的墙壁。上一次她走得太急,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这次她放慢了脚步,果然发现了异常。
走到大约一半的时候,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很窄,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苏瑶把蜡烛凑近,发现那道缝隙的边缘是人工凿出来的,像是另一条岔道。她犹豫了一下,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岔道比主道更窄,走了大约十几步,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石门,门缝里塞着一块石头。苏瑶把石头取出来,用力推了一下门,石门纹丝不动。她又试了几次,还是推不开。
她正打算放弃,忽然摸到门框上有一个凹槽。那凹槽的形状大小,和她怀里的玉牌一模一样。
苏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掏出玉牌,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它按进了凹槽里。玉牌嵌进去的瞬间,石门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嗒”声,紧接着石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大约四五步见方,里面摆着一张石桌、一把石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几卷竹简。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一股超然的气质。
画像下方写着两个:“白氏”。
苏瑶站在画像前,看了很久。这个白先生,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得多。画像上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眼神却像是看透了世事一般深邃。
她转头去看桌上的竹简。竹简已经很旧了,上面的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她拿起第一卷,慢慢展开。
竹简上记载的,是白先生年轻时的经历。她本是江南一个普通农户的女儿,因为天生能通晓天象,被当地官员举荐入宫。太上皇对她极为信任,封她为“天机阁主”,让她掌管宫中的天文历法和卜筮之事。她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见证了太上皇时期的所有重大事件。
苏瑶越看越心惊。竹简上不仅记录了白先生自己的经历,还详细记载了她对未来的一些预测——其中一条,赫然写着“百年后,异世之魂携天命而来,改国运,定乾坤”。
苏瑶放下竹简,深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白先生在一百年前就算到了她的出现。而那个给她玉牌的神秘人,一定是白先生的传人,或者和她有极深的渊源。
她继续往下翻,最后一卷竹简上写着一句话:“玉牌有三,一为天,二为地,三为人。三牌合一,可开启天机阁,得白氏遗藏。”
苏瑶愣住了。玉牌有三?她手里只有一枚,那另外两枚在哪里?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里一紧,连忙把竹简放回原处,取下玉牌,石门又缓缓合上了。她快步走出岔道,沿着主道回到了东宫书房的暗门里。
刚从书架后面钻出来,就看见萧逸站在书房里,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你去了哪里?”萧逸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苏瑶心里一跳,面上尽量保持平静:“奴婢去藏书阁找书了,刚回来。”
“不对。”萧逸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衣服下摆沾着的泥土上,“你去藏书阁,不会沾上这些。你到底去了哪里?”
苏瑶沉默了。她知道瞒不下去了,咬了咬牙,把那枚玉牌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在桌上。
萧逸低头看着那枚玉牌,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奴婢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很荒谬。”苏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但奴婢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把从穿越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那个神秘人、那枚玉牌、暗道里的石室、白先生的预言。她讲得很慢,每一个都说得清清楚楚。
萧逸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拿起那枚玉牌,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然后放下,看着苏瑶:“你是说,你是一千多年后的人?”
“是。”
“你的名也叫苏瑶?”
“是。”
“你来到这个世界,是被安排好的?”
“奴婢不知道是不是被安排好的。”苏瑶说,“但白先生留下的预言里,确实提到了奴婢。”
萧逸又沉默了。他走到窗前,背对着苏瑶站了很久。苏瑶站在他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萧逸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把那枚玉牌放回她手里,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他说,“你都是我的苏瑶。”
苏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都说不出来。
萧逸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别哭。你说玉牌有三枚,咱们先找到另外两枚。到时候打开那个天机阁,看看白先生到底给你留了什么。”
苏瑶用力点了点头,把玉牌重新收进怀里。
她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