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化解危机
叶羽拿着那块令牌，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林风推门进来，看到他还在盯着令牌看，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一宿没睡？”
“睡不着。”叶羽揉了揉太阳穴，“我在想，萧渊死了，萧家那边会怎么反应。”
“还能怎么反应？”林风倒了杯茶，“他们肯定会把账算在联盟头上。毕竟萧渊是在赵家的地盘上出的事。”
叶羽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
萧渊虽然是主上的人，但外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萧家家主来参加会盟，结果横死在了赵家。如果萧家因此仇恨联盟，甚至倒向主上那边，那联盟还没成形就要崩了。
“赵烈那边怎么说？”叶羽问。
“赵家主已经派人去萧家了，说明了情况，还带去了萧渊的尸体。”林风道，“但萧家的人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叶羽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我要去一趟萧家。”
“现在？”林风一愣，“你疯了？萧家的人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去了，他们说不定会把你当仇人。”
“正因为他们在气头上，我才更要去。”叶羽道，“不去，这个梁子就结死了。去了，至少还有解释的机会。”
林风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总是喜欢往火坑里跳。”
“跳多了，就习惯了。”叶羽笑了笑，把令牌收进怀里，“走吧。”
两人没有惊动赵烈，只带了两名护卫，骑上快马，朝萧家的方向赶去。
萧家距离赵家大约三天的路程。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只用了两天半就到了。
萧家的城池不大，但城墙修得很高，城墙上站满了守卫，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城门口挂着一面白幡，显然是在办丧事。
叶羽让护卫在城外等着，只带了林风，走到城门口，朝守城的士兵拱了拱手：“在下叶家叶羽，有事求见萧家主。”
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你就是叶羽？我们家主说了，不见。”
叶羽心中一沉，果然如他所料，萧家把账算在了他头上。
“麻烦通报一声，我有要事相商。”叶羽耐着性子道。
“不见就是不见。”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
叶羽皱了皱眉，正要再说，忽然听到城楼上传来一个声音：“让他进来。”
叶羽抬头看去，只见城楼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女子，面容清冷，眼神锐利。
“大小姐。”守城的士兵连忙行礼。
“开门。”那女子淡淡道。
城门缓缓打开，叶羽和林风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了进去。
那女子从城楼上走下来，站在叶羽面前，打量了他几眼：“你就是叶羽？”
“正是在下。”叶羽拱手道，“姑娘是……”
“萧家的大小姐，萧月。”女子语气平淡，“我父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觉得自己能解释清楚？”
“能。”叶羽点头。
“那跟我来吧。”萧月转身就走，也不管叶羽跟不跟得上。
叶羽快步跟了上去，林风紧随其后。三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萧家的府邸。
府邸里到处挂着白布，仆人们都穿着孝服，气氛压抑。萧月领着叶羽来到一间偏厅，关上门，开门见山道：“说吧，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叶羽没有隐瞒，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萧渊跟黑衣人见面，包括他被第三护法灭口，包括那个主上的存在。
萧月听完，沉默了许久。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动作跟萧渊如出一辙。
“你是说，我父亲是被那个主上的人杀死的？”萧月终于开口。
“是。”叶羽点头，“他为了救你弟弟，不得不听命于主上。但那个主上的人发现他暴露了，就把他灭口了。”
萧月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叶羽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我从你父亲身上找到的。是主上的令牌。”
萧月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又放下。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我父亲……确实一直在为一个人做事。他从来不跟我们说那个人是谁，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你弟弟现在在哪里？”叶羽问。
“失踪了。”萧月道，“半年前，我弟弟出门历练，就再也没回来。我父亲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消息。直到三个月前，父亲突然接到一封信，说我弟弟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不用担心。从那以后，父亲就变了。”
叶羽点了点头，这些线索跟萧渊说的一样。
“萧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外人。”叶羽道，“但你父亲是被那个主上害死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找出那个主上，救出你弟弟。”
萧月抬起头，看着叶羽，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那个主上也是叶家的敌人。”叶羽坦然道，“敌人相同，就是朋友。”
萧月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一次。”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叶羽：“这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个地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也许对你有用。”
叶羽接过地图，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一条路线，终点标注在一个叫“血渊谷”的地方。
“血渊谷？”叶羽皱眉，“这地方我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萧月摇头，“但我父亲既然把它藏得这么隐秘，肯定很重要。”
叶羽把地图收好，朝萧月拱了拱手：“多谢萧姑娘。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个地方，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给我交代。”萧月淡淡道，“给我父亲一个交代就行了。”
叶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萧月忽然叫住他：“叶羽。”
叶羽回头。
“小心。”萧月道，“那个主上的人，无孔不入。我父亲就是吃了这个亏。”
“我知道。”叶羽笑了笑，“你也小心。”
出了萧府，林风问道：“你觉得这个萧月可信吗？”
“不知道。”叶羽摇摇头，“但现在没有别的线索，只能先按她给的地图查下去。”
两人上了马，一路往南，朝地图上标注的血渊谷赶去。
路上走了两天，地势越来越荒凉，人烟也越来越稀少。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找到了血渊谷的入口。
那是一个被茂密藤蔓覆盖的山谷，入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谷口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里不对劲。”林风拔出长剑，“我感觉里面有很强的黑暗之力。”
叶羽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比血魔身上的还要浓郁，还要纯粹。
“进去看看。”叶羽道，“但小心点。”
两人拨开藤蔓，侧身钻进了山谷。
谷内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山谷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祭坛周围，散落着几十具白骨，有的已经腐朽，有的还很新鲜。
在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正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这是……”叶羽皱紧眉头。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羽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从入口处走了进来，脸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叶羽，你还真敢来。”那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主上说得没错，你果然会找到这里。”
叶羽心中一沉：“你是……第三护法？”
“不。”那人摇了摇头，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我是主上座下，第一护法。”
那张脸上布满皱纹，双眼深陷，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
“这颗珠子，是主上用来收集血脉之力的容器。”第一护法指着那颗黑色珠子道，“等它吸收足够的力量，主上就会亲自降临。到时候，这片大陆上所有的血脉之力，都将归主上所有。”
叶羽盯着那颗珠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必须毁了它。
“林风，掩护我。”叶羽低声道，然后猛地朝那颗黑色珠子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