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矛盾激化
矛盾一旦开了头，就像决堤的河水，再也拦不住了。
叶羽在会客厅里接见了王家的使者。来人是王家的二长老，王猛，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说话嗓门极大，一进门就拍着桌子质问叶羽，为什么联盟的资源分配偏向赵家，为什么叶羽在联盟会议上多次支持赵烈的提议。
“叶副盟主，我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王猛唾沫横飞，“我们王家出了多少人？出了多少力？凭什么好处都让赵家占了？”
叶羽耐着性子解释：“王长老，联盟刚刚成立，资源分配是大家共同商议的结果。赵家作为盟主，承担了最多的防卫任务，多分一些资源也是合理的。”
“合理？合理个屁！”王猛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跟赵烈穿一条裤子！你们叶家跟赵家走得近，当然帮着赵家说话！”
这话说得已经很刺耳了。
林风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几个叶家的护卫也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只等叶羽一声令下，就能把这个目中无人的王猛轰出去。
但叶羽没有发火。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道：“王长老，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在下一次联盟会议上提出来。我们按规矩来，投票决定。”
“投票？”王猛冷笑一声，“你们叶家和赵家联起手来，投票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那王长老想怎么样？”叶羽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王猛被叶羽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得有些发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反正，我王家不会就这样算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撂下一句话：“叶羽，你最好想清楚，为了一个联盟，得罪了王家，值不值得。”
王猛走后，会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风走到叶羽身边，低声道：“这个王猛，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不然就凭他一个二长老，不敢这么放肆。”
“我知道。”叶羽点了点头，“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想把联盟搞散。”
“会是谁？”
“还能是谁？”叶羽看向窗外，目光沉沉，“那个主上的人，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接下来的几天，联盟内部的矛盾愈演愈烈。
王猛回去之后，到处散布谣言，说叶羽和赵烈独揽大权，排挤其他家族。一些本就对联盟心存疑虑的小家族，也开始跟着起哄，要求重新分配资源，重新选举盟主。
赵烈被这些事搞得焦头烂额，几次派人来跟叶羽商议对策。
“要不，我们把王猛踢出联盟？”赵烈在信中写道，“这颗老鼠屎，迟早坏了整锅汤。”
叶羽回信拒绝了：“现在踢走王家，只会让其他家族更加不安。他们会觉得，联盟是赵家和叶家的一言堂。到时候，不用主上动手，联盟自己就散了。”
“那你说怎么办？”
“稳住。先找出背后煽风点火的人。”
叶羽让林风暗中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是王家的三长老，王成。”林风道，“这个人以前跟萧渊走得很近。萧渊死后，他就开始四处活动，联络那些对联盟不满的人。”
“王成？”叶羽皱眉，“他跟主上的人有联系吗？”
“目前没有查到。”林风摇头，“但他最近频繁出入城北的一家茶馆。那家茶馆的老板，以前跟血魔的手下有过生意往来。”
“茶馆老板人呢？”
“昨天跑了。”林风苦笑一声，“我的人今天去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叶羽沉默了片刻，道：“看来，王成这条线，也是主上布下的棋子。萧渊死了，就启动了王成。”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联盟分裂。”
“我去找王成谈谈。”叶羽站起身。
“你一个人去？”林风连忙拦住他，“太危险了！万一王成跟主上的人有勾结，设了埋伏怎么办？”
“所以我不一个人去。”叶羽道，“你跟我一起去。再带几个好手，暗中跟着。”
当天傍晚，叶羽和林风来到城北的那家茶馆。
茶馆已经关了门，门上贴了封条。但叶羽没有去茶馆，而是直接去了王成的住处——一条小巷子里的一座小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叶羽推门进去，王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喝茶。看到叶羽，他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笑了笑道：“叶副盟主，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叶羽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王长老，是谁让你在联盟内部制造矛盾的？”
王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叶副盟主这话说的，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叶羽盯着他的眼睛，“你最近在联络那些对联盟不满的人，到处散布谣言。你想把联盟搞散。”
王成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叶副盟主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是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王成摇头，“他每次来见我，都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他只告诉我，按他说的做，就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又是白色面具。
叶羽心头一沉。那个第三护法，戴的就是白色面具。
“你见过他的脸吗？”叶羽追问。
“没有。”王成摇头，“他每次来，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让你做到什么程度？”
“让联盟彻底分裂。”王成道，“最好能让几大家族互相动手，闹出人命。”
叶羽握紧了拳头：“你知道这样做，会害死多少人吗？”
王成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但我没办法。他给了我一大笔钱，我这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我……我鬼迷心窍了。”
他说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哀求：“叶副盟主，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出面澄清，告诉大家那些谣言都是我编的。只求你……别把我交给联盟处置。”
叶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个王成，贪财，懦弱，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杀了他，也无济于事。留着他，或许还能通过他，找到那个白色面具人。
“我可以不杀你。”叶羽终于开口，“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王成连忙道。
“下次那个白色面具人再来找你，你派人通知我。”叶羽道，“我要亲手抓住他。”
王成犹豫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叶羽站起身，正要离开，王成忽然又叫住他：“叶副盟主，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那个白色面具人，上次来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句——他说，主上已经派人混进了联盟内部。而且，那个人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