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情报收集

叶羽在赵家待了三天，处理完萧渊的后事，才动身返回叶家。

临走前，赵烈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小子，你回去之后，千万小心。那个主上的人已经盯上你了，第三护法跑了，肯定会回去报信。接下来，他们可能不会跟你正面交手，而是玩阴的。”

“我知道。”叶羽点了点头，“赵家主，你这边也要小心。联盟刚成立，人心不稳，主上的人肯定还会想办法渗透进来。”

“你放心，我这边会加强戒备。”赵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之后，尽快把你们叶家的防御做好。有什么事，派人送信给我。”

两人告别后，叶羽带着林风和护卫，踏上了回程的路。

一路上，叶羽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他把那块从萧渊身上找到的令牌拿出来看了好几次，上面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林风，你认识这种符文吗？”叶羽把令牌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没见过。但感觉跟血魔那个大阵上的符文有点像，应该是同一种体系的东西。”

“对，我也觉得像。”叶羽道，“如果能找到认识这些符文的人，说不定就能查到主上的线索。”

“这种人可不好找。”林风把令牌还给他，“整个苍玄大陆上，研究这种古老符文的，恐怕只有那些隐居的老怪物。我们上哪儿去找？”

叶羽沉默了一会儿，道：“回去问问大长老。他活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认识这样的人。”

回到叶家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大长老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但听说萧渊被杀、第三护法出现的事，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第三护法？主上座下还有护法？”大长老的脸色凝重，“看来，这个主上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密。”

“他自称是第三护法。”叶羽道，“那至少还有第一、第二护法。甚至可能有更多。”

大长老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你刚才说，那个令牌上的符文，跟血魔的大阵很像？”

“对。”叶羽把令牌掏出来，递给大长老，“大长老，你认识这种符文吗？”

大长老接过令牌，凑到灯下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他放下令牌，沉默了片刻，道：“老夫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符文。那种符文，叫‘血魂文’，据说是远古时期一种邪教用来控制血脉之力的文。”

“血魂文？”叶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

“对。”大长老点了点头，“那本古籍上说，这种符文现在已经失传了，只有极少数的隐世家族还在使用。没想到，那个主上居然懂这种符文。”

“那大长老知道，哪里有懂这种符文的人吗？”叶羽追问。

大长老沉吟了片刻，道：“老夫倒是认识一个人。他叫云游子，是一个云游四方的老道士，精通各种古文和阵法。几十年前，他曾经在叶家借住过一段时间，跟老夫有些交情。不过，他行踪不定，想找到他，恐怕不容易。”

“那总比没有线索强。”叶羽道，“大长老，你知道他大概会在哪些地方出现吗？”

“他喜欢往深山老林里钻，说是要找什么上古遗迹。”大长老想了想，“他以前提过，说苍玄大陆东边有一座苍云山，山上有很多古迹，他经常去那里。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叶羽记下了这个地方，但并没有立刻动身。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叶家的局面。萧渊的死，肯定会引起联盟内部的一些动荡，他需要先处理完族中的事务，再考虑去找云游子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叶羽开始秘密派遣家族子弟，四处收集情报。

他让人分头前往各个家族，打听主上势力的动向。同时，他也派人去查萧渊的底细，想知道萧家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了主上的计划。

情报收集得并不顺利。

那些黑袍人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查不到他们的据点在哪里。萧家那边也很干净，萧渊死后，萧家立刻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是病死的，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萧渊跟主上有勾结。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一团迷雾里打仗。”林风抱怨道，“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打？”

“总会找到的。”叶羽坐在桌前，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标注着各个家族的位置，“主上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凭空存在。他们肯定有据点，有补给线，有人员流动。只要我们耐心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林风凑过来看地图，道：“你说，主上的老巢，会不会就在黑风岭？”

“不会。”叶羽摇头，“黑风岭是血魔的据点，已经被我们端了。主上比血魔更谨慎，不会把自己的老巢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那会在哪儿？”

“不知道。”叶羽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但肯定在这片区域之内。主上要控制那么多黑袍人，需要一个足够隐蔽、足够大的地方。深山老林里，可能性最大。”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羽少爷，赵家派人送来的急信！”

叶羽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了？”林风问道。

“赵烈说，联盟里有两个家族，昨晚遭到了袭击。”叶羽沉声道，“损失惨重，家主都被杀了。”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是主上的人干的？”

“信上说，袭击者穿着黑袍，手法跟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些黑衣人一模一样。”叶羽放下信，握紧了拳头，“主上这是在报复。他在警告我们，联盟成立也没有用，他想杀谁就杀谁。”

“那怎么办？”林风问。

叶羽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我要去一趟那两个家族，亲自看看现场。”

“现在？”林风一愣，“天都快黑了。”

“正因为天黑，才要去。”叶羽道，“白天去，目标太大。你跟我一起去，再带几个可靠的人。”

林风没有再劝，转身去安排人手了。

一个时辰后，叶羽带着林风和五个护卫，趁着夜色，出了叶家大门。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住了大半，路上能见度很低。一行人骑着快马，沿着小道，朝北边的林家赶去。

林家是这次被袭击的家族之一，距离叶家大约两天的路程。叶羽等人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就到了林家所在的城池。

城里一片萧条，街道上看不到几个行人。林家的府邸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白灯笼，显然正在办丧事。

叶羽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管家，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是叶家的叶羽，特意赶来吊唁林家主。”叶羽拱手道。

老管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把他们领了进去。

林家的灵堂设在正厅，林家家主的棺椁停在中间，几个披麻戴孝的族人跪在旁边，低声哭泣。

叶羽上完香，走到一个中年妇人面前——那是林家的主母，正跪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棺椁。

“林夫人，节哀。”叶羽低声道。

林夫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你是叶家的人？”

“是。”叶羽点头，“我想问一下，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夫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那天晚上，我们都在睡觉。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惨叫声，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些黑衣人已经冲进来了。他们见人就杀，根本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老爷他……他为了保护我们，冲在最前面，被他们一刀……”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叶羽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些黑衣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林夫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杀完人就走，什么都没留下。”

叶羽皱了皱眉，又问了一些细节，但林夫人能提供的信息很有限。那些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从林家出来，叶羽又去了另一个被袭击的家族——王家。情况跟林家差不多，家主被杀，族人死伤惨重，黑衣人同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不对劲。”林风道，“他们杀了人，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不是没有痕迹，是我们没找到。”叶羽站在王家的大门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他们杀人的手法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这说明，他们对这两个家族的情况非常熟悉，知道从哪里进攻，从哪里撤退，甚至连巡逻的路线都摸清楚了。”

“你是说……有内应？”林风皱眉。

“很有可能。”叶羽道，“没有内应，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这两个家族里，肯定有人提前跟主上的人勾结。”

“那会是谁？”

“不知道。”叶羽摇了摇头，“但肯定不止萧渊一个人。主上的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

他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个主上，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住他们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