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新的危机
叶羽和林风连夜赶回赵家，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叶羽就把昨晚的发现告诉了赵烈。赵烈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萧渊？”赵烈握紧拳头，“他娘的，老子好心好意请他来会盟，他居然在背后捅刀子！”
“现在还不能确定萧家整个家族都参与了，还是萧渊个人的行为。”叶羽道，“但至少可以确定，萧渊跟那个主上的人有联系。”
“那还等什么？老子现在就去把他抓来，当面问个清楚！”赵烈说着就要往外走。
“赵家主，稍安勿躁。”叶羽拦住他，“我们没有证据，贸然抓人，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萧渊既然敢来参加会盟，肯定已经有了防备。我们一动，他那边就会收到消息。”
赵烈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那你说，怎么办？”
“盯住他。”叶羽道，“我已经让林风派人暗中盯着萧渊的动静。只要他跟黑衣人再次接头，我们就抓个现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赵烈皱眉。
“不会太久。”叶羽道，“昨晚那个黑衣人说了，主上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天就会动手。萧渊肯定还会再跟他们联系。”
赵烈点了点头：“那就先按你说的办。你那边人手够不够？我再派些人给你。”
“够了。”叶羽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萧渊每天待在赵家安排的客房里，很少出门。偶尔出来走走，也只是在院子里散步，从不跟人多说话。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实本分的家主，没有任何异常。
但叶羽没有放松警惕。他让林风安排了几个生面孔，轮流盯着萧渊的院子，日夜不停。
第三天夜里，终于有了动静。
“萧渊出门了。”林风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一个人，没带随从，走的侧门。”
叶羽立刻站起来：“走。”
两人没有惊动护卫，悄悄从后门出了赵家，一路跟着林风留下的记号，摸到了镇子外面的一片小树林里。
树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
叶羽和林风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主上说了，让你想办法破坏联盟。”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最好能制造矛盾，让那几个家族互相猜忌。”
“这个容易。”萧渊的声音响起，“那个王家的家主，跟赵烈本来就不对付。我只要在中间挑拨几句，就能让他们吵起来。”
“不够。”沙哑的声音道，“主上要的不是吵架，是彻底分裂。最好能闹出人命，让联盟不攻自破。”
萧渊沉默了一会儿，道：“闹出人命？这……”
“怎么？下不了手？”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你别忘了，你儿子还在主上手里。要是事情办砸了，你儿子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萧渊又沉默了片刻，终于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很好。”沙哑的声音道，“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那人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萧渊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叶羽没有动，直到萧渊走远了，他才从石头后面站起来。
“原来萧渊的儿子也被控制了。”林风道，“跟叶宏一样，都是为了救儿子。”
“这个主上的手段，还真是如出一辙。”叶羽皱眉，“专挑软肋下手。”
“现在怎么办？”林风问，“要不要直接抓萧渊？”
“抓。”叶羽果断道，“现在证据确凿，不能再让他回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追了上去。
萧渊正往镇子的方向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头。看到叶羽和林风，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萧家主，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散步？”叶羽淡淡道。
萧渊很快镇定了下来，笑了笑道：“睡不着，出来走走。叶副盟主不也还没睡吗？”
“我跟林风也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正好碰到萧家主。”叶羽走到萧渊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萧家主在跟人说话。不知道那位朋友是谁？”
萧渊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
“你都听到了？”萧渊沉声道。
“听到了。”叶羽点头，“你儿子被主上控制了，所以你不得不帮他做事。我说的对吗？”
萧渊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叶羽道，“帮你救出你儿子。”
萧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帮我？你怎么帮？那个主上的势力有多大，你知道吗？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你怎么救？”
“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叶羽道，“你一个人，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但如果你加入联盟，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萧渊沉默了。
他低下头，双肩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泪光：“我……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你儿子在叶家吗？”叶羽问道。
萧渊点了点头：“在主上的一个据点里。但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那你可知道这个据点……”叶羽正要继续问下去，忽然感觉空气中传来一股异样的波动。
他猛地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萧渊。
“小心！”叶羽大喝一声，一掌拍出，水元素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冰墙挡在萧渊面前。
但那黑影的速度太快，竟然绕过了冰墙，一掌拍在萧渊的后背上。
萧渊闷哼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萧家主！”叶羽冲过去，扶起萧渊。
萧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一个漆黑的掌印印在上面，正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好狠……”萧渊嘴角渗着血，艰难地吐出两个，头一歪，没了气息。
叶羽抬头看向那个黑影。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是你杀了血魔？”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也不过如此。”
“你是什么人？”叶羽放下萧渊，缓缓站起身，体内的血脉之力已经开始运转。
“主上座下，第三护法。”那人淡淡道，“奉命来清除叛徒。没想到，顺便还能抓到你这条大鱼。”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一股黑气化作无数道细针，铺天盖地地朝叶羽射来。
叶羽双手结印，一道水幕在身前升起，将那些黑针全部挡住。黑针撞在水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有点意思。”第三护法赞了一句，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叶羽面前，一掌拍向他的面门。
叶羽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一拳轰向对方的肋下。拳头上凝聚着水元素的冲击力，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第三护法抬手格挡，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
“好小子，果然有点本事。”第三护法甩了甩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来，主上对你很感兴趣，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羽没有答话，再次冲了上去。他知道，这个人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黑袍人都要强得多，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跟萧渊一个下场。
两人在树林中激烈交手，拳拳到肉，打得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林风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两人的速度太快了，他连他们的动作都看不清。
十几个回合之后，叶羽渐渐占了上风。他的血脉之力在持续的战斗中越来越活跃，水元素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反观那个第三护法，虽然实力不弱，但似乎有些后继乏力。
“你坚持不了多久了。”叶羽一边打一边道，“你体内的黑暗之力，在衰减。”
第三护法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确实感觉到了，体内的黑暗之力在快速消耗，而叶羽的力量却越来越强。
“该死……”他咬牙骂了一句，虚晃一招，转身就跑。
“想跑？”叶羽追了上去，但刚追出几步，就感觉脚下突然一软——地面竟然塌陷了下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叶羽连忙稳住身形，跳回坑边。再看那个第三护法，已经消失在黑暗中，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被他跑了。”林风追过来，看着那个大坑，脸色难看。
叶羽低头看了看坑底，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符文在闪烁。这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陷阱，第三护法把他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脱身。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叶羽转身走回萧渊的尸体旁，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那个黑色的掌印还在散发着淡淡黑气，已经渗入了五脏六腑。
“他死了，线索又断了。”林风叹了口气。
“不一定。”叶羽摇摇头，从萧渊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血红色的“主”，背面刻着一串奇怪的符文。
“这是？”林风凑过来看。
“应该是主上的令牌。”叶羽握紧令牌，“有了这个，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把令牌收好，又看了一眼萧渊的尸体，叹了口气：“把他带回去，交给萧家的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被逼的，不该曝尸荒野。”
两人把萧渊的尸体抬回赵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赵烈听说萧渊被杀，气得一拳砸碎了桌子。他立刻下令全城戒严，又派人去萧家送信，让他们派人来领尸体。
叶羽回到住处，拿出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令牌上的符文他看不懂，但他隐隐觉得，这些符文跟血魔那个大阵上的符文有些相似。
“主上……”叶羽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叶羽抬头看向远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个主上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隐蔽。而他，才刚刚摸到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