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耻辱烙印

林三捂着鼻子跑了，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粗重地喘着气。

烛台上还沾着血，被我随手扔在角落。我知道，这事没完。林三这种狗腿子，吃了亏肯定会去找他主子告状。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个人。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差点散了架。管事林莽带着林三和另外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闯了进来。林三鼻子上胡乱塞着布条，指着我尖声道：“莽爷，就是他！这废物疯了，居然敢动手打我！”

林莽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脸色阴沉，三角眼里透着狠厉。他扫了一眼角落带血的烛台，又看向瘫在床上的我，冷哼一声：“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也敢动我的人？看来平时是教训得少了。”

我咬着牙，试图坐直些，但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我知道现在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我，但让我像原主那样跪地求饶，绝无可能。

我压下喉咙里的血腥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他要动手，我还不能自卫了？”

林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自卫？你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谈自卫？打狗还要看主人！林三就算打死你，也是你活该！”

他话音未落，猛地跨前一步，一巴掌就朝我扇了过来！带起一阵恶风。

我下意识想躲，可这身体实在太虚弱，动作慢了一拍。

“啪！”

一声脆响，我脸颊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差点被打翻下床。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废物就是废物！”林莽甩了甩手，满脸轻蔑，“给我记住你的身份！再敢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我们走！”

他嫌恶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他的鞋，带着几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木门歪斜地开着，冷风吹进来，刮在我肿痛的臉上。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舔了舔破裂的嘴角，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屈服，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靠着那碗馊了的糊状物和屋里仅有的半壶冷水，艰难地恢复着体力。我必须尽快好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

期间，又有几个下人过来冷嘲热讽，但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再说话，也不再反抗。那些人觉得无趣，加上林莽似乎吩咐过暂时别“玩”死我，倒也让我清净了些。

我知道，这种“清净”只是暂时的。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试着无数次去感应那所谓的丹田，却始终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绝望像是冰冷的毒蛇，一点点缠绕上心脏。

直到三天后。

“所有林家子弟，即刻到演武场集合！进行季度测试！”

粗犷的吆喝声传遍整个家族驻地。

该来的还是来了。记忆告诉我，每次家族测试，都是“前身”的受难日。

我撑着依旧虚弱的身体，跟着零星的人流，走向那座宽阔的青石演武场。

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林家年轻子弟，熙熙攘攘。场边的高台上，端坐着几位家族长老，族长林天南居中，面色威严，目光扫过下方，在看到我时，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测试很简单，就是依次将手按在一块黝黑的“测境石”上，灌注真气，石头会根据真气强弱亮起不同高度的光晕，以此判断修为境界。

“林浩，炼体三重！” “林雪，炼体四重！” ……

一个个少年少女上前，测境石亮起或高或低的光晕，引起阵阵或羡慕或平淡的议论。

这时，一个身着锦袍、神色倨傲的少年走了出来，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林炎。家族这一代公认的天才。

他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然后自信地将手按在测境石上。

嗡！ 测境石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光柱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

“林炎，炼体七重！”负责测试的长老高声宣布，语气中带着赞许。

场下一片哗然。 “七重！炎哥太厉害了！” “这才十六岁啊！不愧是我林家天才！” 各种惊叹和奉承声涌向林炎，他享受地扬起了下巴。

然后，轮到我了我。

场面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测境石前。我能感觉到身后林炎那戏谑的目光，如同针扎。

将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我试图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

可惜，没有奇迹。

测境石毫无反应，连最微弱的光亮都没有发出，死寂得像一块普通的顽石。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果然还是废物一个！” “一重都没有！真是丢尽我们林家的脸！” “我就说嘛，烂泥扶不上墙！”

林炎走上前来，拍着我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林羽，别灰心，虽然你是个废物，但至少……你可以衬托出我们有多优秀啊？哈哈哈！”

刻薄的嘲讽引来更大的笑声。

高台上，族长林天南眉头微皱，似乎觉得这场闹剧浪费了他的时间，淡淡道：“丹田破碎，毫无价值。按族规，赐予‘耻’印，以警后人。”

两个面无表情的执法族人走上前来，一人一边按住我。另一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铁烙，一步步逼近。

那烙铁的顶端，赫然是一个“耻”字！

我拼命挣扎，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

“滋啦——”

一股皮肉烧焦的剧痛从额头传来，瞬间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才勉强没有惨叫出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执法族人松开手，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额头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伴随着周围无数道冰冷、嘲笑、麻木的目光。

我被当众烙上了象征耻辱的印记。

林炎的笑容越发得意。

我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谁也看不到我此刻的眼神。

愤怒、屈辱、不甘……种种情绪几乎要将我吞噬。

就在意识几乎被痛苦和绝望淹没的边缘——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屈意志与复仇执念，符合绑定条件……】 【最强打脸逆袭系统正在激活……10%…50%…100%！】 【系统激活成功！绑定宿主：林羽！】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我猛地一愣，瞬间忘记了额头的剧痛。

幻觉？

【并非幻觉。】机械音再次响起，【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打脸一切看不起宿主的存在，逆天改命，踏上巅峰。】

【新手任务发布：收集十株百年份‘凝血草’。】 【任务奖励：初级神器‘青木剑’一柄，下品灵石十块。】

【任务时限：三天。】 【失败惩罚：系统解除绑定，宿主自生自灭。】

一个半透明的、类似游戏界面的屏幕突兀地出现在我的意识里，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任务信息。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系统！竟然是系统！

我就知道！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

额头的“耻”字烙印还在火辣辣地疼，周围的嘲笑声依旧刺耳。

但我却缓缓抬起了头。

透过散乱的发丝，我看着高台上漠然的族长，看着得意洋洋的林炎，看着周围一张张嘲弄的嘴脸。

我的嘴角，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一点点，一点点地咧开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打脸逆袭系统？

好，很好。

你们给我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用最响亮的方式，一巴掌一巴掌地……

全部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