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感情升温
艺术展的开幕式上，苏瑶挽着顾霆琛的手臂，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这次的展览是顾氏集团赞助的，来的都是艺术界和商界的名流。苏瑶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能够自如地应对各种寒暄和注视。
“顾总，顾太太，欢迎光临。”策展人热情地迎上来，“特别感谢顾氏对这次展览的支持。”
顾霆琛微微点头，与策展人交谈起来。苏瑶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展厅，突然被一幅画吸引。那是一座雨中的城市街景，朦胧的灯光映照着湿漉漉的街道，孤独而又温暖。
“喜欢这幅画？”顾霆琛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来到她身边。
苏瑶轻轻点头：“感觉很特别，明明是在雨中，却让人觉得温暖。”
顾霆琛注视那幅画片刻，突然对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苏瑶没听清内容，但很快，助理便去找策展人商量着什么。
“你做了什么？”苏瑶好奇地问。
“只是表达了对艺术的欣赏。”顾霆琛淡淡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酒会进行到一半，苏瑶觉得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趁顾霆琛与别人交谈时，悄悄走到休息区坐下。她轻轻揉着脚踝，没注意到顾霆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片刻后，顾霆琛拿着一杯果汁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累了？”
苏瑶有些不好意思：“高跟鞋不太合脚。”
顾霆琛低头看了看她的脚，什么也没说。但酒会结束后，他没有直接让司机回家，而是让车停在了一家精品鞋店前。
“在这里等着。”顾霆琛下车，不一会儿拿着一个鞋盒回来。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精致的平底鞋，款式简单却十分优雅。
“试试看合不合适。”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中有关切。
苏瑶惊讶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新鞋。大小刚刚好，柔软的内衬包裹着双脚，舒适极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顾霆琛转过头看向窗外：“观察得来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苏瑶心中泛起涟漪。
接下来的日子，顾霆琛似乎变得更加细心。他会注意到苏瑶不喜欢吃胡萝卜，会在餐桌上不动声色地将那道菜移开；会在她熬夜看书时，默默留下一杯温牛奶；会在雷雨夜，借口检查窗户，实则确认她是否害怕。
苏瑶也逐渐放开戒备，开始真心关怀顾霆琛。她发现他工作太过拼命，常常忘记吃饭，于是开始每天为他准备便当。起初顾霆琛有些意外，但很快接受了这份好意，甚至会在忙碌之余发短信说“便当很好吃”。
一天晚上，顾霆琛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苏瑶本来已经睡下，听到动静后又起床，看到书房灯还亮着，便热了一杯牛奶送过去。
书房门虚掩着，她看到顾霆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写满疲惫。桌上散乱着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复杂的财务报表。
苏瑶轻轻敲门，顾霆琛立刻睁开眼，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中的血丝掩饰不住疲倦。
“喝点牛奶吧，有助于睡眠。”苏瑶将杯子放在桌上，注意到他手边已经冷掉的咖啡，“别喝咖啡了，对身体不好。”
顾霆琛看着她，突然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的契约里没有这一条。”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啊，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顾霆琛沉默片刻，轻声说：“谢谢。”这两个字简单，却比以往的任何一句话都显得真诚。
周末，顾霆琛出乎意料地没有工作，而是提议带苏瑶出去走走。他们没有去高档场所，而是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公园。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树叶开始泛黄，景色宁静美好。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走着。苏瑶发现，卸下商场上的盔甲，顾霆琛其实是个很好的陪伴者。他知识渊博，对许多事物都有独到见解，却又不会刻意卖弄。
“看那边。”顾霆琛突然指向湖面。一对天鹅正优雅地游过，身后跟着几只毛茸茸的小天鹅。
苏瑶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顾霆琛及时伸手扶住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一瞬间，两人距离极近，苏瑶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秋风轻轻吹拂着两人的发丝。
“小心点。”顾霆琛轻声说，手臂却没有立即松开。
苏瑶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热。她轻轻点头，顾霆琛这才缓缓放开她，但手仍然虚扶着她的后背，仿佛怕她再次摔倒。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苏瑶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她开始期待与顾霆琛相处的时光，开始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开始为他的一个小小关心而心动。
那天晚上，苏瑶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一幕幕。顾霆琛扶住她时的眼神，他手心的温度，还有那种莫名的心动感觉，一切都那么真实，不像是在演戏。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顾霆琛也难以入眠。他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脑海中回放着白天苏瑶险些摔倒时惊慌却又信任地看着他的眼神。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不只是出于契约责任，而是发自内心地想保护这个渐渐走进他生活的女人。
他想起苏瑶每天准备的便当，想起她悄悄放在书房里的护眼台灯，想起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些细微的举动，一点一点融化了他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
顾霆琛放下酒杯，从抽屉里取出那份契约婚姻的协议。他的目光在“三年后自动解除婚姻关系”的条款上停留许久，最终将协议放回抽屉深处，没有像往常一样仔细阅读。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顾霆琛轻声自语：“或许，有些契约不一定非要按原计划执行。”
而在房间的另一端，苏瑶也做出了决定。无论这场婚姻如何开始，她现在感受到的情感是真实的。她愿意跟随自己的心，看看这段关系会走向何方。
夜渐深，两颗心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为这个起始于交易的婚姻，注入了意想不到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