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事业新篇
《归途》上映后的第三周，苏瑶接到了实习转正的正式通知。
她握着手机，站在公司走廊里，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好一会儿。邮件末尾写着：“经公司评估，苏瑶同学在实习期间表现优异，即日起转为正式员工，继续担任秦羽工作室助理一职。”
“看什么呢？”秦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瑶转过身，把手机递给他看。秦羽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吗？”
“预料到是一回事，真的确认了是另一回事。”苏瑶收回手机，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我以为实习期结束后就要回学校了，没想到真的能留下来。”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秦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她，“合同我都让林悦准备好了，你要是不签，我就得想办法把你绑回来。”
苏瑶被他逗笑了：“您这是非法拘禁。”
“为了你，非法一次也值了。”秦羽说得很随意，眼神却很认真。
正式入职的第一天，苏瑶发现自己要面对的工作内容和实习期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她主要做一些执行层面的杂务——跑腿、递文件、协调行程。但现在，林悦开始让她参与一些更核心的工作，比如对接合作方、审核剧本、参与项目策划。
“你专业学的是影视制作，光跑腿太浪费了。”林悦把一沓文件放在她桌上，“这些是秦羽下一部戏的几个备选剧本，你先看看，整理一份评估报告给我。”
苏瑶看着那堆厚厚的剧本，深吸了一口气：“好，我尽快看完。”
“不急，质量比速度重要。”林悦说完就走了。
苏瑶翻开第一个剧本，开始认真地看起来。她以前也看过剧本，但都是站在观众的角度看故事好不好看。现在要站在制作的角度去评估一个项目——市场前景、角色契合度、团队配置、投资收益，这些都要考虑进去。
她一整个下午都埋在剧本里，连水都忘了喝。
“还在看？”秦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头顶。
苏瑶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他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她旁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这才发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几点了？”她揉了揉眼睛。
“快七点了。”秦羽把咖啡放在她桌上，“看了一天了，眼睛不累吗？”
“还好。”苏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这几个剧本质量都不错，各有各的特点。我还在想怎么给你排序。”
“不用急着今天看完。”秦羽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明天再看也行。”
苏瑶摇摇头：“我想尽快给你一个初步的判断。这几个项目周期都挺紧的，早定下来你也能早点准备。”
秦羽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苏瑶愣了一下：“什么？”
“认真。”秦羽说，“你做每一件事都很认真，不管大小。”
苏瑶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世界上应该做的事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做到。”秦羽站起来，“走吧，先去吃饭。明天再看，我陪你一起看。”
苏瑶收拾好东西，跟着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哥。”苏瑶开口，“我有个想法。”
“说。”
“这几部戏里面，有一部是关于音乐人的故事。”苏瑶说，“我记得您以前学过钢琴，如果您愿意拾起来的话，这个角色会很适合您。”
秦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怎么知道我学过钢琴？”
苏瑶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以前做粉丝的时候，关注过秦羽的每一个采访，知道他小时候学过六年钢琴。但她现在不能说是从粉丝渠道知道的。
“我……好像在哪篇采访里看到过。”她含糊其辞。
秦羽没有追问，只是说：“学过是学过，但好多年没碰了，手都生了。”
“捡起来应该不难。”苏瑶说，“而且那个角色的设定本来就不是专业音乐人，是半路出家的，手生反而更真实。”
秦羽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欣赏：“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我看剧本的时候琢磨了一下。”苏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随便想想。”
“随便想想都能想到这个程度。”秦羽推开公司大门，秋天的夜风迎面吹来，“那我正式告诉你，我决定接那部音乐人的戏了。”
苏瑶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决定了？您不用再多考虑一下吗？”
“不用。”秦羽说，“你说得有道理，而且我相信你的判断。”
苏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被信任的感觉，被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了意义。
接下来的一周，苏瑶白天处理日常工作，晚上回家后就在网上找钢琴教学的视频，还专门跑去琴行买了一台电子琴放在宿舍里。她不会弹琴，但她想提前了解一下，这样和秦羽讨论角色的时候能更有针对性。
林珊看着她每天对着电子琴研究指法，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对钢琴感兴趣了？”
“工作需要。”苏瑶头也不抬地说。
“工作需要学弹琴？”林珊一脸不信，“你是不是又在追秦羽的新戏路线？”
苏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一个月后的某个下午，苏瑶跟着秦羽去一个音乐工作室试琴。秦羽坐在钢琴前，试了几个音，手指在琴键上生涩地移动了几下。苏瑶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还行，基础还在。”秦羽说，“练几天应该能捡起来。”
“那就好。”苏瑶松了口气。
秦羽转头看着她：“你最近是不是也在学？”
苏瑶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桌上那本《钢琴入门教程》了。”秦羽的嘴角带着笑意，“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不用自己啃书。”
苏瑶的脸有些红：“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这样讨论角色的时候能跟上您的思路。”
“那今晚开始？”秦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先教你一首简单的曲子。”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他旁边。秦羽把她的手放在琴键上，教她最基本的指法。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覆在她手上的时候，苏瑶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这里，用拇指。”秦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对，就是这样。慢慢来，不用急。”
苏瑶按下一个键，琴声清脆地响了起来。她偷偷看了一眼秦羽的侧脸，他正低头看着琴键，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和他一起工作，一起学习，一起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