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旁人调侃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李老师讲完下周的安排后，就让我们自由活动了。
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拿出手机偷偷玩，有人趴在桌上睡觉，还有几个男生聚在角落里讨论周末去哪打球。
我正低头整理笔记，周雨突然凑过来，一脸神秘地看着我。
“林悦，你跟苏然最近是不是走得很近？”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还好吧，就是一起学习。”
“一起学习？”周雨拖着长音，明显不信，“上周六你们不是一起去图书馆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那、那是因为小组作业……”
“得了吧，小组作业需要周末单独约吗？”周雨笑嘻嘻地戳了戳我的手臂，“你们两个，肯定有问题。”
“没有。”我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真没有？”周雨凑得更近了，“那你为什么脸红？”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得厉害。我低下头，假装在写，可笔尖在纸上划了半天，一个也没写出来。
就在这时，苏然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走到我桌边，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林悦，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我说，头埋得更低了。
周雨在旁边笑出声来：“人家是害羞呢，你看不出来吗？”
苏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害羞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你站在这儿她就害羞了呗。”周雨冲我挤了挤眼睛，“对吧，林悦？”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别逗她了。”苏然摆摆手，拿水瓶敲了下周雨的桌子，“你再欺负她，我可要帮她说话了。”
“哟，这就开始护着了？”周雨假装惊讶地捂住嘴，“苏然，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了？”
苏然没接话，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可我注意到，他走的时候耳朵根好像也红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钟，心里像是有好多只蝴蝶在飞。
苏然的几个兄弟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周一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周雨刚在食堂坐下，苏然就和几个男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这儿有人吗？”苏然指了指我对面的空位。
“没人。”我说。
他在我对面坐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坐下来。其中一个叫张扬的男生，是苏然最好的朋友，平时就爱开玩笑。他一坐下就看着我笑，笑得我有点发毛。
“林悦，你跟我们苏然最近挺熟啊？”张扬说。
“还、还行。”我低头扒饭。
“岂止是还行，”另一个男生接话，“我昨天还看到苏然在走廊上跟你说话，说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你们别瞎说。”苏然踢了张扬一脚。
“我哪瞎说了？你自己说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找林悦？”张扬不依不饶。
苏然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饭。
我在对面坐着，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周雨在旁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还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行了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苏然抬起头，瞪了张扬一眼。
张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可他又转头冲我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林悦，要是苏然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她不需要你帮忙。”苏然抢在我前面说了一句。
说完，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低头继续吃饭。
一桌子人顿时安静了一秒，然后张扬带头笑起来：“哦——懂了懂了，她自己有人护着，不用我多管闲事。”
我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在发烫。我埋着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周雨挽着我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林悦，你也太明显了吧？连苏然那几个兄弟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我装傻。
“看出来你们俩互相喜欢啊。”周雨说得直白，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又乱说……”
“我才没乱说呢。”周雨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苏然平时对谁这么上心过？帮你整理笔记，背你去医务室，周末还约你去图书馆。他对他那些兄弟都没这么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却有点甜。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我去饮水机接水。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正好听到几个男生的声音——是苏然和张扬他们。
“苏然，你就跟我们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喜欢林悦？”张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阵沉默。
我停住脚步，心跳得厉害，躲在拐角处不敢动。
“是又怎么样？”苏然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无奈，“你们问这个干嘛？”
“关心你啊！”张扬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我就说嘛，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殷勤了。天天往人家跟前凑，又是送笔记又是请吃饭的，原来是有目的的。”
“什么叫有目的的？”苏然笑了，“我就是想对她好一点。”
“啧啧啧，你看看你看看，这情话说得，真是酸死我了。”张扬夸张地捂着胸口，“行了行了，兄弟支持你。那个林悦看起来挺好的，文文静静的，你可得抓紧了。”
我心里像是有个小人在跳舞，跳得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苏然说“是又怎么样”。
他没有否认。
我端着水杯站在原地，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悦，你站这儿干嘛呢？”周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苏然他们也听到声音，从拐角那边探出头来，正好看到我。
四目相对。
我看到苏然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站在这里偷听的事。
“那个……我来接水。”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声音发虚。
张扬在旁边憋着笑，捅了捅苏然的胳膊：“完了完了，被听到了。”
苏然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我，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挠了挠头：“那个……你别听他们瞎说。”
“哦。”我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要不……我先走了？”我说。
“嗯，好。”他说。
我端着水杯快步走回教室，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周雨跟在我后面，一路上都在笑：“听到了吧？听到了吧？他都承认了！”
“你别说了。”我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可我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