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意渐明
运动会之后，我和苏然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那天他背我去医务室的事，很快就在班里传开了。周雨每次提到这件事，都要对我挤眉弄眼半天，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可苏然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见到我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只是我注意到，他开始经常找我说话了。
以前他找我，多半是因为小组作业的事。可现在，他会在我早读的时候走过来，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看球赛。我不看球赛，他就给我讲昨天的比赛有多精彩，讲到激动处还会手舞足蹈。
“林悦，你真的应该看看，那个三分球简直是绝了！”
“我不太懂篮球。”我说。
“没关系，下次我教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体育课的时候，男生和女生分开活动。我们女生在练排球，男生在另一边打篮球。我刚接住一个球，余光就看到苏然朝我这边跑过来。
“林悦！”他喊我。
我转过头，一个篮球朝我飞过来。我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接，竟然接住了。
“反应不错！”苏然在那边朝我竖了个大拇指，“看来有进步。”
我抱着球，愣在原地，心里忽然有点开心。
周雨在旁边看着，凑过来小声说：“他是不是故意把球扔给你的？”
“应该不是吧……”我说。
“我觉得是。”周雨笑嘻嘻的，“他最近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别瞎说。”我红着脸，把球扔回去。
可心里却忍不住想，周雨说的是真的吗？
下午自习课，我正在做题，一张纸条从后面传过来，落在我的桌上。
我打开一看，是苏然递过来的：“周末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我看着纸条上的，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我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个“好”，然后让周雨帮我传回去。
纸条传过去没多久，又传了回来。
“几点？我去你家接你？”
我又写：“九点，校门口见。”
纸条再传回来的时候，上面多了一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周雨在旁边偷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你看你，笑得跟花似的。”
“才没有。”我把纸条折好，小心地夹在书里。
放学的时候，我收拾好书包，刚站起来，苏然就从后面走过来。
“林悦，周末别忘了。”他说。
“不会忘的。”我说。
“那就好。”他冲我笑了笑，“我还怕你反悔呢。”
“我为什么要反悔？”我问。
“谁知道呢，你最近老是躲着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委屈。
我心里一紧，想起之前因为误会而疏远他的事。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以后不会了。”
苏然看着我，笑了：“那就好。周末见。”
“周末见。”
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周末那天，我又起了个大早。
这次我没有穿白裙子，而是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还行，又不太确定苏然会不会觉得好看。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我背着包到校门口的时候，苏然已经到了。他靠在校门口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看到我过来，冲我招了招手。
“早啊。”他说。
“早。”我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还买了一袋包子，“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递给我，“给你买的，趁热吃。”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拿着吧，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帮我整理笔记。”他把包子塞到我手里。
我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还是热的。肉馅的，味道很好。
我们并肩走进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然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我这才注意到他带的是数学书。
“你不是说要查资料吗？”我问。
“查什么资料？”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说的是来图书馆学习，没错啊。”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说来图书馆，根本不是要查什么资料，就是想跟我一起学习。
我心里一暖，低下头翻开课本。
那天的学习效率特别高。苏然坐在我对面，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我们就相视一笑。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了某种默契，即使不说话，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中午的时候，我们去附近的面馆吃面。苏然点了两碗牛肉面，还特意跟老板说我的那份不要香菜。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我有点惊讶。
“上次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看到的，你把香菜都挑出来了。”他说得很随意。
我心里一动，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我们面对面坐着，各自低头吃面。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林悦。”苏然忽然开口。
“嗯？”我抬起头。
“你之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放下筷子，看着我，“关于我喜欢的女生那件事。”
我的手一顿，筷子差点掉下去。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都是他们瞎传的。”苏然说，“我没有喜欢隔壁班的女生，一个都没有。”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你……”我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苏然看着我，目光很认真：“我只对一个人有过那种感觉。”
他顿了顿，像是在鼓起勇气。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面馆里很吵，周围都是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可这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我看着苏然，他也在看着我。
他没说那个人的名，但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