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修炼瓶颈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山谷中的树叶开始泛黄，秋风带着凉意穿过林间。叶尘盘坐在瀑布下的青石上，任由激流冲刷着他的身体。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衣袍，他却纹丝不动，双目紧闭，体内的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三个月来，他从未放松过修炼。《九转玄功》的前两转已经稳固，但他能感觉到，距离第三转始终差着一层薄薄的屏障，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挡在面前，无论他怎么冲击，都无法突破。

这天清晨，叶尘照常练完剑，来到灵老面前。

“灵老，我想问您一件事。”

灵老正在煮茶，头也不抬：“说吧。”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卡在了一个瓶颈上，怎么都突破不了？”叶尘皱着眉，“明明体内的灵力已经足够充盈，但每次想要冲击下一个境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灵老放下茶壶，看了他一眼：“你感觉到瓶颈了？”

“嗯。”叶尘点头，“差不多有十天了，不管我怎么修炼，都没有进展。”

灵老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修炼一途，本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事。你的根基打得还算扎实，但《九转玄功》是一门极其霸道的功法，每一次突破都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光靠山谷里的这点灵气，已经不够用了。”

叶尘心中一动：“那需要怎么做？”

“找灵物。”灵老说，“天地间有许多蕴含精纯灵气的天材地宝，比如千年灵芝、血菩提、凝灵草之类的。这些灵物可以帮你冲破瓶颈，让体内的灵力发生质变。”

“哪里有这些灵物？”

“青石镇往西三百里，有一座黑风山脉。那里地势险峻，妖兽横行，但也藏着不少好东西。”灵老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我年轻时去过一次，记得山脉深处有一处寒潭，潭边生长着一种叫‘寒心草’的灵药。如果能采到，应该够你突破第三转了。”

叶尘接过地图，展开看了看。地图画得很粗糙，但标注了几条主要的路径和几个危险区域。

“不过你要小心。”灵老的语气变得严肃，“黑风山脉不是普通地方，里面有不少二阶甚至三阶的妖兽，以你现在的实力，遇到三阶妖兽只能跑。而且那里还经常有别的武者出没，杀人夺宝的事并不少见。”

叶尘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天一早出发吧。”灵老说，“路上小心，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保住性命最重要。”

当天晚上，叶尘收拾好行囊，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短剑和几枚灵老给的疗伤丹药。他坐在洞穴口，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既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独自走出这么远的路。

第二天天还没亮，叶尘就出发了。

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他先是沿着山谷外的大道向西走了大半天，然后在一条岔路口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越往里走，树木越粗壮，枝叶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叶尘放慢了脚步，右手按在短剑的剑柄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走出一片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妖兽的尸体。

是青风狼。

这种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上一圈，皮毛呈青灰色，速度极快，喜欢群居。空地上躺着四具青风狼的尸体，伤口都很整齐，像是被一剑毙命。旁边的草地上还有一摊未干的血迹，延伸向树林深处。

叶尘蹲下查看了一下伤口，心中暗暗吃惊。能一剑斩杀四只青风狼，出手的人实力至少在灵武境中期以上，比他现在的境界高出一截。

他没有多停留，继续沿着山路往前走。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妖兽的怒吼。

叶尘加快脚步，悄悄摸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头看去。

只见前面的山道上，三只体型庞大的黑背熊正在围攻一名年轻武者。那武者身穿黑衣，手持一把长刀，刀法凌厉，但面对三只黑背熊的围攻，显然有些吃力。黑背熊皮糙肉厚，普通的刀砍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伤不到要害。

武者的左臂有一道爪痕，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慢。

叶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拔出短剑，纵身跃出。

他的身形如风，眨眼间就冲到最近的一只黑背熊面前。那熊正扬起巨大的熊掌要拍向武者，叶尘的短剑已经刺进了它的后颈。短剑上附着的灵力在熊体内炸开，那只黑背熊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另外两只熊被突然出现的叶尘吸引了注意力，同时朝他扑来。

叶尘不慌不忙，脚下步伐一变，《落叶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落叶般飘忽不定，让两只熊根本无法判断他要攻击哪里。几个呼吸间，他就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穿了一只黑背熊的咽喉，紧接着反手一削，另一只黑背熊的脖颈上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线。

三只黑背熊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那名武者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朝叶尘拱手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在下李铁，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叶尘。”叶尘收剑入鞘，看了一眼他左臂的伤口，“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李铁咧嘴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熟练地洒在伤口上：“小伤，不碍事的。叶兄是来黑风山脉猎杀妖兽的？”

“算是吧。”叶尘没有多说，“我听说这里有一种叫寒心草的灵药，你知道在哪能找到吗？”

李铁愣了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叶兄是来找寒心草的！那东西可不好弄，我听人说，寒心草长在黑风山脉深处的寒潭边上，但那里有一条三阶妖兽冰鳞蟒守着。前阵子有几个灵武境的高手想去采，结果死的死伤的伤，都没能得手。”

叶尘皱了皱眉：“冰鳞蟒？”

“对，那玩意儿凶得很，浑身鳞片坚硬如铁，普通刀剑根本伤不了它。”李铁摇了摇头，“我劝叶兄还是别去冒险了，换个地方找别的灵药吧。”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我必须要拿到寒心草。”

李铁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既然叶兄执意要去，那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劝你小心，实在不行就跑，保命要紧。”

“多谢提醒。”叶尘拱了拱手，继续沿着山路往前走。

越往山脉深处走，路就越难走。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在密林中穿行，用短剑砍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四周不时传来妖兽的吼叫声。

叶尘走得很小心，时刻保持着警惕。他绕过一片沼泽地，翻过一座小山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是一座冒着寒气的水潭。

水潭不大，直径约莫十来丈，水面平静如镜，泛着淡淡的蓝光。水潭边的石缝里，长着几株通体晶莹、泛着寒光的草药，正是寒心草。

叶尘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水潭。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紧接着，一颗巨大的蛇头从水潭中猛地探出。那蛇头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一双竖瞳冰冷地盯着叶尘，口中吐着猩红的信子。

冰鳞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