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回归平凡

那天晚上，我们跑了很久。

冷轩开着车，在城市的街道上七拐八绕，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来。我坐在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又黏又冷。

陈薇从后座探过头来，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就是灵气消耗太大了，休息一下就好。”

方磊坐在后座另一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那个叫江鹤的，他怎么办？”

我心里一紧，没有说话。

我知道江鹤很强，但那个云鹤更强。再加上铁鹰和老刀，就算江鹤再能打，也不可能一个人打赢四个。他让我先走，是在用自己给我们争取时间。

我拿出手机，拨了江鹤的号码。没人接。

我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我心里越来越沉，但我不敢往坏处想。我告诉自己，江鹤那么厉害的人，肯定有办法脱身。他一定还活着，只是暂时不方便接电话。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我说，“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暗流和天机阁的人肯定在到处找我们。”

冷轩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往城市边缘开去。

我们在郊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开了两间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看到我们几个人的样子，多看了几眼，但没多问，收了钱就给了钥匙。

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等着江鹤的消息。

可手机一直没响。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仓库里的画面——江鹤站在门口，面对着铁鹰和云鹤，背影笔直。还有那个白袍人冰冷的眼神，像是要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第二天早上，我终于收到了江鹤的消息。只有四个：“我还活着。”

我看着那四个，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

我立刻拨了过去，这次他接了。声音有些虚弱，但还算稳：“别担心，我没事。受了点伤，不过死不了。”

“你在哪儿？”我问。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江鹤说，“你们先别管我，自己藏好。暗流和天机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别在公开场合露面。”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好说，看伤势恢复的情况。”他顿了顿，“林羽，你要记住一件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你身后还有冷轩他们。保护好他们，也保护好自己。”

我攥紧手机，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江鹤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有希望。

我走出房间，看到冷轩和方磊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人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陈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江哥还活着。”我说。

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冷轩问。

我想了想，说：“先在这里住几天，避避风头。等江哥的伤好了，再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窝在那个小旅馆里，很少出门。吃的喝的都让冷轩去附近的便利店买，尽量不跟任何人接触。

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经历了那场战斗之后，我发现自己对灵气的掌控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以前运转太虚心法的时候，还需要刻意去引导，现在灵核已经能自动运转了，就算我不主动修炼，它也会慢慢地吸收周围的灵气，淬炼成我自己的力量。

我把这个变化告诉了陈薇，她说：“这很正常。实战是最好的修炼方式，你经历了生死考验，身体自然会做出调整。”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场战斗虽然没有打赢，但让我看到了自己和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铁鹰很强，云鹤更强。现在的我，连铁鹰都打不过，更别说云鹤了。

我需要变得更强。

一周后，江鹤回来了。

他出现在旅馆门口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他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路的时候还有些瘸。

“江哥！”我赶紧扶住他。

“别碰，疼。”他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来，“妈的，那个云鹤下手真狠，差点把我的骨头都拆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问。

“断了两根肋骨，左臂骨裂，内脏受了点震荡。”江鹤说得轻描淡写，“养半个月就能好，别担心。”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打住。”江鹤抬手打断我，“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跟天机阁本来就有旧账，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找上我。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江鹤问我。

“我想先把实力提上去。”我说，“这次交手让我明白了，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看。如果下次再遇到云鹤那种级别的高手，我不能总是靠你来顶。”

江鹤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欣慰：“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成长了。不过，变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也不要太着急。”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再逃了。”

江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等你把太虚心法的第二层练圆满，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能让你真正变强的地方。”他说。

我没有追问，但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期待的种子。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旅馆的屋顶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星星看得不太清楚，但偶尔还是能看到几颗特别亮的，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那个给我算命的老人，想起了那本泛黄的太虚心法，想起了那个山洞里的怪物，想起了仓库里的那场战斗。这些事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可它们确确实实地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这段时间修炼磨出来的。和几个月前那双白净的手比起来，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我攥紧拳头。

灵气在体内涌动，灵核在丹田里缓缓转动，温热而有力。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那个每天挤地铁、对着电脑敲表格、被领导训话的林羽，已经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林羽。

一个隐藏在平凡中的超凡者。

我站起身，跳下屋顶，回到了房间里。冷轩他们已经睡了，陈薇的房间还亮着灯，估计又在分析情报。

我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灵核在丹田里缓缓转动，灵气在经脉里流淌。

我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在等着我。但我不怕。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