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真相大白

我们跑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冷轩说“没人追了”，我才停下来。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额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点。方磊靠在一堵墙上，脸色发白，身上的金属光泽已经完全褪去。陈薇蹲在路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冷轩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咱们甩掉他们了。”

我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昏黄，连个鬼影都没有。

江鹤没跟上来。

我心里沉了一下，但很快又告诉自己——他不会有事的。他是江鹤，是玄风的半个徒弟，是比铁鹰还要强的人。他既然让我走，就一定有办法脱身。

“先找个地方落脚。”我说。

冷轩把我带到他一个朋友的空房子里，说是朋友出国了，房子暂时没人住。我们四个人挤在一间两室一厅的老旧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灯都不敢开太亮。

陈薇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感知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说：“附近没有灵气波动，暂时安全。”

我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今晚这一战，是我修炼以来打过的最大的一场仗。面对铁鹰的时候，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不是方磊帮我挡了几下，如果不是江鹤出手牵制，我可能已经躺在那间仓库里了。

“天机阁的人也来了。”方磊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个叫云鹤的，实力比铁鹰还强。”

“我知道。”我说。

“我们怎么办？”冷轩问，“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等江哥回来再说。”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着。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铁鹰的拳头、云鹤的眼神、江鹤的背影。我试着修炼了一会儿，但心静不下来，灵气在经脉里乱窜，差点走火入魔。

第二天早上，我正靠在沙发上打盹，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门外。

我猛地站起来，打开门。

江鹤站在门口，衣服上有几道破口，左手臂上缠着一圈绷带，但精神还不错。他看到我，笑了一下：“怎么，以为我回不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把他让进屋。

“受伤了？”我问。

“小伤，不碍事。”江鹤坐在椅子上，接过陈薇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铁鹰被我打跑了，云鹤也没讨到好。不过天机阁的人确实有两下子，打起来挺费劲的。”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吧？”冷轩问。

“肯定不会。”江鹤说，“但短时间之内，他们不会再动手。铁鹰受伤不轻，云鹤也要回去复命。你们至少能安稳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我心里盘算着，时间够不够。

“江哥，暗流和天机阁到底在图谋什么？”我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他们想要我的功法，这我理解。但为什么连你都说，只要我是玄风的传人，他们就不会放过我？”

江鹤看了我一眼，放下水杯，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等你再强一些才告诉你。”他说，“但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玄风师父和天机阁之间，有一段很深的恩怨。”江鹤说，“二十年前，天机阁的阁主和玄风师父还是朋友。他们一起探索过一处远古遗迹，在那里面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块刻着上古修炼法门的石碑。”

“天机阁的阁主想独占那石碑，玄风师父不同意。两人翻了脸，大打出手。最后玄风师父赢了，带着石碑的拓印离开了，但也被天机阁的人追杀了好几年。”

“后来呢？”冷轩问。

“后来玄风师父隐姓埋名，消失了十几年。”江鹤说，“直到最近，灵气复苏了，他才重新露面。而天机阁的人，一直在找那石碑拓本的下落。”

“石碑拓本在我这里？”我问。

“不在。”江鹤摇了摇头，“但玄风师父把拓本上的功法融进了《太虚心法》里。你学的这套功法，其实就是那石碑上的上古法门的简化版。”

我愣住了。

原来如此。难怪天机阁的人盯上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暗流呢？”方磊问，“他们又是为什么？”

“暗流的目的更简单——他们想要林羽这个人。”江鹤说，“一个能从山洞里拿到《太虚心法》的人，一个能在短时间内练到灵核境界的人，说明资质很好。暗流想要培养自己的高手，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苗子。”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总不能一直跑吧？”

“跑当然不是办法。”江鹤转过身看着我，“但你现在回去跟他们硬拼，也是死路一条。最好的办法，是暂时离开这座城市。”

“离开？”冷轩问，“去哪里？”

“去我师父那里。”江鹤说，“玄风师父有一个隐居的地方，很安全，暗流和天机阁的人都找不到。你可以在那里安心修炼，等到实力够了，再回来。”

我看着江鹤的眼睛，知道他没有骗我。

可我心里还有一个问题：“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冷轩、方磊、陈薇，你们都是因为我才卷入这件事的。如果我走了，暗流和天机阁的人会放过你们吗？”

“这个你放心。”江鹤说，“他们不会对普通人下手。而且，我会留在这座城市，盯着他们。如果他们要动你的人，我会出手。”

冷轩拍了拍我的肩膀：“林羽，你别想太多。我们几个既然选择跟你站在一起，就不怕担风险。你安心去修炼，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干一场大的。”

方磊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陈薇笑了笑：“我还没看到你成为传奇的那一天呢，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好。”我说，“我去。”

当天晚上，江鹤给了我一个地址。那是城外山区的一个地方，在深山里，地图上根本找不到。

“你到了那里会有人接应你。”江鹤说，“记住，在路上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暗流和天机阁的人虽然暂时退走了，但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我收好地址，背起一个简单的包，在夜色中出了门。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冷轩站在窗口，朝我挥了挥手。方磊靠在楼道口，默默点了一根烟。陈薇没有出来，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我转过头，走进了夜色。

身后那座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但我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