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艰难突围

那只怪物的爪子擦过我的手臂，带出三道血痕。疼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但我顾不上查看伤势，因为第二只怪物已经扑了上来。

我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后背撞在洞壁上，震得我闷哼一声。手里的古籍差点掉在地上，我赶紧把它塞进怀里，用衣服裹紧。

三只怪物呈半圆形把我堵在洞穴深处。它们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能感觉到它们身上的气息——那是纯粹的、原始的杀意，和我在市区遇到的那些普通野兽完全不同。

这些东西，是被灵气异化过的。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洞口被它们堵住了，想跑出去几乎不可能。我手里没有武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几天修炼出来的那点微弱的灵气。

可那点灵气，连掌心都照不亮太久，能有什么用？

为首的那只怪物又动了。它后腿一蹬，像一颗炮弹一样朝我射过来，张开的嘴里獠牙森白，直冲我的喉咙。

我侧身躲闪，同时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把身体里那股热流猛地往掌心逼去。

一团淡蓝色的光芒在我手心里炸开。

那团光不算亮，但在昏暗的洞穴里格外刺眼。怪物显然没见过这东西，被光闪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我抓住这个机会，一拳砸在它的脑袋上。

拳头接触到它头骨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反震力传来，但同时也有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臂涌出去，像是打出去的拳头裹了一层气劲。

怪物被我一拳打得横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我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上沾着一些黑色的液体，是那怪物的血。我刚才那一拳，竟然把它打飞了？

剩下的两只怪物显然也被震慑住了。它们停下动作，警惕地盯着我，喉咙里的低吼声变得低沉而谨慎。

我心里涌起一股觉悟：我有力量。这股力量不算强，但它确实存在。我不再是那个只能逃跑的普通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主动朝最近的怪物冲了过去。

那怪物见我主动出击，也发了狠，张开大嘴朝我咬来。我没有闪避，而是左手格挡，右手凝聚灵气，一拳轰在它的下巴上。

这一拳我用上了全力。我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热流迅速涌向拳头，在击中目标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怪物的下颌被我打得脱臼，惨叫着翻滚出去。

但最后一只怪物趁我出拳的空档，从我侧面扑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它扑倒在地。厚重的身躯压在我身上，腥臭的口水滴在我脸上，我能清楚地看到它满口獠牙朝我的脖子咬下来。

生死关头，我的身体比我大脑反应更快。我抬起右手，手掌抵住怪物的下巴，把身体里剩余的灵气全部逼到掌心。

一道蓝光从我掌心射出，直接贯穿了怪物的下颌。

怪物发出一声呜咽，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软地倒在我身上，不动了。

我喘着粗气，用力推开它的尸体，从地上爬起来。洞穴里一片狼藉，三只怪物两只重伤，一只毙命。我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

但我活下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灵气的余温。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反应、速度、力量，都远超平时的水平。

这就是灵气的力量吗？

我缓了一会儿，走到那只被我打飞的怪物面前。它还没死，躺在角落里，绿色的眼睛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亮了。我蹲下来，看着它，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补刀，而是转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古籍，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然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挪出了洞穴。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我脸上，暖洋洋的。我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山林里还是那么安静，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好像刚才洞里的那一场生死搏斗，只是一场梦。

但手臂上的伤、破掉的衣服、口袋里沉甸甸的古籍，都在提醒我，那不是梦。

我找了一条小溪，蹲下来洗了洗手上的血迹，顺便把伤口冲了一下。水很凉，刺激得伤口一阵刺痛，但我咬着牙忍住了。

我对着水面看了看自己的脸。脸上有几道血痕，头发乱糟糟的，狼狈得很，但眼睛却格外亮。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我在溪边坐了一会儿，等到体力恢复了一些，才站起来往山下走。一路上，我把那本古籍掏出来翻了几页。书里记载的修炼方法比我之前买的那本杂书详细得多，不仅有灵气的运行路线，还有各种应用技巧，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攻击和防御招式。

我越看越兴奋，走得脚底生风。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找了个小诊所，让医生给我处理了一下伤口。医生看着我左臂上的抓痕，皱眉问：“怎么弄的？”

“被野猫抓的。”我面不改色地说。

医生没多问，给我消毒包扎好，又开了点消炎药。我付了钱，走出诊所，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们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赶路，有的在逛街。没有人注意到我，也没有人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搏斗。

这种感觉很奇妙。

我站在人群里，却感觉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群人了。

我攥紧口袋里的古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然后我迈开步子，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出租屋，我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把那本古籍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