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艰难险阻

联盟成立的第一天，林羽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赵刚给他看了陈家这些年的扩张记录——二十四年前，陈家还只是华海市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但现在，他们控制着全市三分之一的房地产、一半的能源供应，还有数不清的地下产业。

陈家的势力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的人手太少了。”赵刚把一沓资料放在林羽面前，“加上你，一共九个人。陈家光是明面上的保镖就有上百人，更别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林羽翻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资料里详细记录了陈家的组织结构——陈天豪的父亲陈建国是名义上的家主，但真正掌权的是陈天豪。这小子手段狠辣，这些年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吞并了小企业，打压了竞争对手，甚至连其他三大家族都要让他三分。

“还有更麻烦的。”赵刚又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唐装，面容清瘦，眼神却很锐利。

“这是谁？”

“陈家的供奉，叫刘玄。”赵刚说，“据说是一个古武世家的传人，二十年前被陈建国花重金请来坐镇。我有消息说，这家伙不是普通人，他也拥有某种特殊能力。”

林羽心里一紧。如果陈家也有异能者，那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他有多强？”

“不知道。”赵刚摇摇头，“这些年没人见他出过手，但他能在陈家待二十年，肯定不简单。”

林羽把照片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华海市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太平，但在这层太平之下，暗流涌动。

“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林羽问。

“先救出你父亲。”赵刚说，“他现在是单独在外面跑，陈天豪肯定会派人抓他。如果能把你父亲救回来，他能提供很多关于陈家核心秘密的信息。”

林羽点点头。父亲确实知道很多内情，如果能找到他，联盟的实力就能大增。

“我父亲在哪儿？”

“我们的人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城北的旧货市场那边。”赵刚说，“他抢了一辆车，开到那边就弃车跑了。那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陈家的人一时半会儿搜不到他。”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林羽带着赵刚和另外两个人，开车直奔城北旧货市场。

这片区域是华海市最乱的片区之一，到处都是违章搭建的铁皮屋和堆满杂物的院子。路面坑坑洼洼，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垃圾和食物的味道。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前面开不进去了。

“下车走路。”赵刚说。

四个人下了车，沿着狭窄的巷子往里走。林羽用感知力探查着周围，没有发现陈家的人，但也没有感觉到父亲的气息。

他们在旧货市场里转了一个多小时，问了好几个摊贩，都说没见过一个穿灰色囚服的中年男人。

“你父亲肯定换过衣服了。”赵刚说，“穿着囚服太显眼，他肯定会想办法换一身。”

林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走到一个卖旧衣服的摊位前，掏出一张照片——那是父亲年轻时的照片，是赵刚给他的。

“老板，见过这个人吗？”林羽问。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看了一眼照片，摇头说没见过。

林羽正要走，摊主又叫住他：“不过你说的那个穿囚服的男人，我倒是有点印象。今天早上有一个男人从我这儿买了一套旧衣服，还买了一顶帽子，鬼鬼祟祟的。”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边。”摊主指了指西边。

林羽道了谢，带着人往西边追去。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片废弃的厂房区。这里的房子都已经破败不堪，墙上涂满了涂鸦，地上散落着啤酒瓶和各种垃圾。

林羽的感知力在这里受到了干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的探查。

“小心点。”赵刚低声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四个人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走到一排废弃厂房前面的时候，林羽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他做了个手势，三个人立刻散开，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去。

林羽推开厂房的门，里面很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他眯起眼睛，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头上戴着帽子。

“爸？”林羽快步走过去。

那人翻过身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不是林正天。

林羽心里一沉，正要后退，身后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黑暗中亮起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芒，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林羽，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羽眯起眼睛，看见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是陈天豪。他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表情却很得意。

“你设了陷阱？”林羽咬牙说。

“当然。”陈天豪笑了，“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你父亲，所以提前在这里等了。你以为你父亲能跑得掉？他身上的追踪器，是我特意让人装进去的。”

林羽握紧拳头，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但他很快发现，周围有好几股力量波动在压制他——陈天豪这次带了不止一个异能者。

“我知道你觉醒了力量，”陈天豪说，“所以我特意从外地调了几个高手过来。你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得过三个同级的高手吗？”

黑暗中走出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身上散发着和林羽相似的力量波动。其中一个就是赵刚照片上看到的那个刘玄——那个陈家的供奉。

“林羽，你不是他们的对手。”陈天豪说，“乖乖把印记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羽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外面的赵刚他们肯定也遇到了麻烦，因为他听见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右手的指环。力量在体内涌动，但他知道，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先冲出去。

“想跑？”陈天豪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挥手，“动手！”

三个异能者同时出手，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朝林羽轰了过来。林羽侧身一闪，就地一滚躲开第一波攻击，同时一掌拍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异能者。

那人抬手格挡，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林羽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对方的实力不在他之下，加上另外两个人，他确实没有胜算。

林羽咬了咬牙，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右手掌心里。指环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一掌拍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一条缝，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整个厂房里弥漫着烟尘。

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林羽撞开旁边的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赵刚正在和几个黑衣人缠斗，看见林羽跳出来，他也虚晃一招跟了上来。

“走！”林羽喊了一声。

他们沿着巷子狂奔，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林羽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三个异能者已经追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羽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跑得有些吃力。赵刚看出他的情况，拽着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翻过一道矮墙，钻进了一间废弃的民房里。

两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屏住呼吸。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们的藏身处附近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远去。

林羽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袖子。

“你受伤了。”赵刚说。

“皮外伤，没事。”林羽忍着痛说，“你的那两个兄弟呢？”

“被陈家人抓住了。”赵刚的声音很低沉，“我们中计了。”

林羽闭上眼睛，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他以为有了力量，有了联盟，就能和陈天豪抗衡。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准备的还是太仓促了。

“我们回去吧。”赵刚说，“从长计议。”

林羽点点头，站起来跟着赵刚从后门离开了民房。

他们绕了好几条路，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回到联盟的总部。总部里的人听说他们折了两个兄弟，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林羽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张地图，沉默了很久。

“赵刚，”他终于开口了，“你说陈家有个地下基地？”

“对，在市中心的商务区下面。”

“那就从那个基地开始。”林羽说，“陈天豪不是想抓我吗？他越是想抓我，我越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抓的。”

他站起来，看着房间里的人，目光坚定。

“明天晚上，我们去端了那个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