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生死一搏

林宇和苏瑶的日子终于平静了下来。

老钱被抓之后，李警官那边审讯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撬开了他的嘴。老钱交代了这些年涉及的多起重大犯罪案件，包括贩毒、洗钱、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甚至还牵扯出几个保护伞。案件材料堆满了半个办公室，李警官每次见到林宇都说：“这次你立了大功。”

但林宇并不觉得自己立了什么功。他只是想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苏瑶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圆滚滚的，走路的时候扶着腰，看起来有点笨拙，但又让人觉得特别可爱。林宇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蹲在她面前，把耳朵贴在肚子上听，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宝宝，今天乖不乖？”他问。

“乖得很。”苏瑶笑着说，“就是踢我踢得厉害，劲儿越来越大了。”

“那肯定是个小子，皮得很。”林宇说。

“你又知道。”苏瑶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在客厅里笑成一团。

周五的傍晚，林宇下班回来，买了苏瑶爱吃的草莓和排骨。他准备晚上做一顿红烧排骨，再炒两个青菜，好好给苏瑶补补营养。苏瑶坐在沙发上织毛衣，那件粉色的小毛衣已经快织完了，她正在收边。

“你看，好不好看？”苏瑶举起毛衣给林宇看。

林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看，就是太小了，估计你一只手就能穿进去。”

“这是给刚出生的宝宝穿的，肯定小啊。”苏瑶笑了，“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林宇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我就懂怎么把排骨炖烂了给你吃。”

苏瑶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的身影，嘴角带着笑。煤气灶上的火苗跳动着，锅里的油冒着热气，排骨下锅之后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普通的脚步声，是很急促的、像是有人跑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人猛地敲响了。

林宇放下锅铲，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

“谁？”林宇问。

“林哥，快开门，出事了。”外面的人焦急地说，“我是阿龙的朋友，老钱的人来找我了，你救救我——”

林宇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动。他看了苏瑶一眼，示意她退后。苏瑶紧张地握住了手里的毛衣针。

“我不认识你。”林宇说，“你找错人了。”

“林哥，真的是阿龙让我来找你的。”那个人的声音更急了，“阿龙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一定会帮我——”

话没说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脚步声。那个人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拼命地拍门：“林哥，他们来了，你开门啊——”

林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没有开门。他转过身，拉起苏瑶的手，迅速走进卧室，关上门，把门锁扣上。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李警官的号码。

“李警官，我家这边有情况——”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声音——有人在喊叫，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还有那个陌生男人的惨叫声。苏瑶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林宇的胳膊。林宇把她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卧室的门。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外。

有人敲了敲门，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打招呼：“林宇，开门吧，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林宇没说话，把苏瑶推到墙角，自己站在门前。他手里握着床头柜上的一把剪刀，这是他刚才顺手拿起来的。

门外的人又开口了：“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老钱倒了，我们就是想跟你聊聊。你把门打开，咱们好好说，不动手。”

林宇知道这是鬼话。老钱虽然被抓了，但他在外面还有残余的人马。这些人不甘心就这么完了，想找林宇报复，或者想从他手里拿到什么证据。

“你们走吧。”林宇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笑：“报警？那正好，今天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话音刚落，门上传来一声闷响——有人在用什么东西砸门。木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锁扣发出吱呀的声音。

林宇回头看了苏瑶一眼。她靠在墙边，手护着肚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出声。她看着林宇，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信任。

“别怕。”林宇说，“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他话音刚落，门又被撞了一下。木门裂开了一条缝，锁扣已经变形了。

林宇知道门撑不了太久。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窗户上。这里是三楼，跳下去可能会摔伤，但总比落在那些人手里强。

他对苏瑶说：“你从窗户走，爬下去，去楼下的小卖部打电话报警。”

苏瑶摇头：“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怀着孩子，不能有事。”林宇抓住她的手，“你先走，我马上就跟上来。”

苏瑶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下面的高度，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彻底撞开了。一个壮汉砸进了屋里，差点摔倒在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一根钢管，一把砍刀，还有一个拿着枪的。

林宇把苏瑶护在身后，手里的剪刀握得更紧了。

拿枪的那个人先说话了：“林宇，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林宇盯着他的脸，记忆一下子翻涌上来——他记得这张脸，是马三的弟弟，马六。马三被老钱的人杀了，他弟弟马六一直想报仇，现在找上他了。

“马三不是我杀的。”林宇说。

“我知道。”马六说，“但你也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你跟警方合作，老钱不会盯上我哥。一命抵一命，今天你得给个说法。”

林宇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瑶。她站在窗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眼泪已经被风吹干了，眼睛里有一种不认命的倔强。

林宇转回头，看着马六：“你想怎么样都行，放我老婆走。”

马六看了苏瑶一眼，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行，你让她走。我不为难孕妇。”

林宇回头冲苏瑶点了点头。苏瑶想说什么，但林宇的眼神让她把话咽了回去。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翻过窗台，小心翼翼地顺着楼下的排水管往下爬。

林宇看着她安全落地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回身，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手里的剪刀松了松，然后丢在了地上。

“来吧。”他说。

马六冷笑了一声，把枪收了起来，抄起手边的钢管，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