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揭露内鬼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在林羽疲惫的脸上。他坐在金属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前，对面的刘建国正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
“你知道什么？”刘建国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严厉。
林羽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收了陈景山的钱，帮他洗白了至少三千万的脏钱。我知道你利用职务之便，销毁了暗流组织的七份刑事案卷。我还知道，三年前张老女儿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不是变得愤怒，而是变得苍白。
“你胡说八道。”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嘶哑，“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林羽说，“沈晨给了我一份完整的名单和转账记录。你们每一次交易的时间、金额、账户，都在上面。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但其实你早就被记录在案了。”
刘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盯着林羽：“那份名单现在在哪？”
“我把它交给了该交的人。”林羽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那份名单会被送到省公安厅纪检组。到时候，不光是你，你背后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刘建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林羽，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意味，“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的审讯室里。我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不敢。”林羽平静地说，“因为你知道，那份名单一旦曝光，你不仅会丢掉工作，还会坐牢。你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置，不会想就这么毁了吧？”
刘建国沉默了。他直起身，在审讯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背对着林羽。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语气软了下来。
“很简单。”林羽说，“放我走，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陈景山在省里的那些保护伞名单，想办法透露给省公安厅的人。”林羽说，“你不是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匿名发一封邮件就行。不用你出面，不用你担责。只要那封邮件发出去，你以前的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刘建国转过身，看着林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说话算话？”
“我说话算话。”林羽说，“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你只能相信我。”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着刘建国的神经。
终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好。我答应你。”
林羽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那就解开我的手铐吧。”
刘建国走过来，用钥匙解开了手铐。林羽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来，看着刘建国：“你已经退休了，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件事做完之后，你就彻底退出吧，别再掺和这些事了。”
刘建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林羽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张老女儿的死，是你下的命令吗？”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刘建国沙哑的声音：“不是。是陈景山让人做的。我当时只负责帮他压下了案卷。”
林羽的手握紧了门把手，又松开。他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林羽快步朝出口走去，他能听到身后审讯室里传来刘建国沉重的叹息声，像是积压了多年的悔恨终于找到了出口。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林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积压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短信：“我没事。等我回来。”
发完消息，他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了车里。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林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刚才在审讯室里的每一分钟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但幸运的是，他赌赢了。
刘建国虽然是陈景山的人，但他也是一个想自保的人。只要抓住了这个软肋，就能让他倒戈。这是沈晨教他的——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它，你就赢了。
车子停在了小旅馆门口。林羽付了钱，下了车，快步走上楼。敲了三下门，门很快打开了。苏瑶站在门口，看到他的一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她一把抱住他，力量大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回来了。”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没事。”林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说了，我会回来的。”
张老坐在床上，看到林羽回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小子，真有你的。连刘建国都能搞定。”
林羽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他只是暂时妥协了，不代表他真的站到了我们这边。我们必须在他改变主意之前，把所有的证据都发出去。”
“那个沈晨给的名单呢？”张老问。
“还在我身上。”林羽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明天一早，我就去城西客运站拿那张银行卡，然后联系那个禁毒总队的人。”
“但你不确定那个禁毒总队的队长是不是也是他们的人。”苏瑶担心地说。
“不确定。”林羽坦言，“但我现在只能赌一把。沈晨既然把这个线索留给我，说明他至少觉得这个人值得信任。”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时间了。赵明辉那边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发稿，刘建国这边的消息也不可靠。我们必须靠自己。”
张老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林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计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天一亮，他们就要去城西客运站。然后，联系那个禁毒总队的队长。如果一切顺利，暗流组织的末日，或许就在眼前了。
但如果出了差错，那他们的结局，也将不再有任何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