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毕业抉择

毕业典礼在学院的大礼堂举行。

我站在礼堂外的走廊上，听着里面传来的讲话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四年了，从当初那个连火苗都点不着的废柴，到现在站在这里即将毕业的学生，这四年发生的事，比我一辈子经历的还要多。

“林羽，你怎么站在外面？”赵小石从礼堂里探出头来，“马上就该你上台了，院长在叫你呢。”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礼堂。

礼堂里坐满了人，学生、导师、还有不少家长。我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王导师坐在前排，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新袍子，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老李坐在她旁边，胸前挂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勋章。

院长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卷轴，看到我走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羽同学，经过学院四年的培养和考核，你已经完成了所有课程，达到了毕业标准。”院长展开卷轴，“在此，我代表魔法学院，授予你高级魔法师的称号。”

台下响起了掌声。

我接过毕业证书，看着上面烫金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四年前，我连进入这所学院的资格都没有，而现在，我拿到了最高荣誉。

“同时，”院长继续说了下去，“鉴于你在对抗黑暗势力中的突出表现，学院决定授予你‘学院荣誉勋章’。”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惊喜。院长从盒子里取出一枚金色的勋章，别在我的胸口。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刻着学院的标志。

“谢谢院长。”我说。

“这是你应得的。”院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和赵小石站在礼堂门口，看着人群渐渐散去。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塔楼的钟声刚刚敲过，已经是中午了。

“终于毕业了。”赵小石伸了个懒腰，“想想这四年，跟做梦一样。”

“是啊。”我说。

“对了，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赵小石转头看着我，“我听说魔法协会那边对你很感兴趣，还有好几个帝国魔法研究机构也发来了邀请函，你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我说。

“那你到底要去哪？”赵小石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一整个星期了。

魔法协会确实给我发来了邀请函，说希望我能加入他们的特别行动组，专门负责调查和处理黑暗势力相关的事件。帝国魔法研究院也发来了邀请，说希望我能成为他们的研究员，一起研究古代魔法传承。

这些都是很好的机会，而且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但我心里还有一个选择，一个我一直没说出口的选择。

“小石，你觉得我应该去哪？”我问。

“我觉得？”赵小石挠了挠头，“我觉得你应该去魔法协会。你的实力摆在那里，又和黑暗势力打过交道，你去特别行动组最合适了。”

“研究院呢？不想让我去？”

“研究院太闷了，不适合你。”赵小石说，“你这个人坐不住，整天让你待在实验室里研究古籍，你肯定待不了三天。”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

赵小石说的没错，我确实坐不住。但我犹豫的原因，不是因为不知道该选哪个，而是因为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

离开学院，离开这座城市，甚至离开帝国。

王导师曾经跟我说过，当年封印黑魔法源头的地方，在帝国北部的一片山脉中。那片山脉叫“永夜山脉”，是帝国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据说那里残留着大量的黑暗魔力，普通人进去就会生病，魔法师进去也撑不了太久。

但我有一种直觉——那本原初之书上的力量，和那片山脉有关系。艾伦和那个黑暗组织，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也是那片山脉。

我想去那里看看。

但这个问题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王导师和赵小石。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拿出那本原初之书，一页一页地翻着。古籍上的文在灯光下泛着金光，那个金色的印记在我掌心微微发热，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想法。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

这股力量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它不再像最初那样陌生和难以控制，而是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能感觉到它在血液里流淌，在每一次心跳中律动。

如果我选择去魔法协会，我会有一个安稳的前途，也能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更多的人。

但如果我选择去永夜山脉，我可能会面对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永远回不来。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月光下，学院的塔楼泛着淡蓝色的光，和四年前我入学那天晚上一模一样。那时候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柴，只想在这所学院里证明自己。而现在，我做到了，却要面临比那时候更难的抉择。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王导师的办公室。

“坐。”王导师看到我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王导师，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你说。”

“我毕业后，想去永夜山脉。”

王导师手里的笔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变得很复杂：“为什么想去那里？”

“我觉得，原初之书的秘密，和那片山脉有关系。”我说，“而且艾伦和那个组织，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也是那里。如果我不去弄清楚，他们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王导师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永夜山脉是什么地方吗？”她问。

“知道。”我说，“帝国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但我不能因为危险就退缩。”

王导师看着我，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感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她说。

“我父亲？”我愣住了，“您认识我父亲？”

王导师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魔法袍，站在一座山峰上，背后是一片灰暗的天空。那个男人的眉眼，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你父亲叫林远之，是帝国魔法协会特别行动组的前任组长。”王导师说，“十年前，他去了永夜山脉，再也没有回来。”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冲动。”王导师说，“但现在你既然自己做出了选择，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真相。”

我握着那张照片，看着上面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他是一个勇敢的人，一个正直的人。”王导师说，“和你一样。”

我攥紧了照片，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永夜山脉。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找到我父亲的真相。”

王导师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

从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照片，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我父亲也是一个魔法师，原来他去过永夜山脉，原来他一直没回来。

我握紧拳头。

永夜山脉，我一定会去。不管那里有什么危险，我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