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真相浮现

我躲在岩洞里，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艾伦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们藏身的洞口，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金光。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他早就知道了。

“不出来吗？”艾伦的声音在地洞里回荡，带着一丝嘲讽，“那我不介意请你们出来。”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能量球。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从那个方向涌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王导师脸色一变，低声喝道：“动手！”

我没有犹豫，将魔力注入感应符石。

符石在地洞中央炸开了。

“轰”的一声巨响，黑色的能量从阵眼处爆发出来，法阵的纹路瞬间碎裂，那些黑曜魔石被炸得四处飞溅，几个站在法阵边缘的黑袍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艾伦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法阵被强行破坏，他作为启动者，果然受到了反噬。

“走！”王导师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老李紧随其后，阔剑出鞘，一剑劈向最近的一个黑袍人。那黑袍人还没从冲击中反应过来，就被一剑拍飞了出去。

我也从岩洞里跳出来，掌心凝聚出一团风雷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地洞里一片混乱。法阵被炸毁，阵眼处残留的黑色能量正在慢慢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五个黑袍人倒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了过去。只有艾伦还站着，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道血迹。

但他脸上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

“有意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我们，“我本来以为你们会在仪式真正开始后才动手，没想到你们这么沉不住气。不过也好，省得我浪费时间了。”

我感觉到他身上的魔力波动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迅速恢复。我的心头一紧——刚才那一下反噬，对他造成的伤害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

“艾伦，你到底想干什么？”王导师沉声问。

“我想干什么？”艾伦歪了歪头，“我想做的很简单——唤醒被封印的东西，恢复这个世界应有的秩序。”

“你所谓的秩序，就是用黑暗魔法统治世界吗？”王导师冷冷地说。

“统治？”艾伦笑了，“不，不是统治。是解放。你们这些人，把真正的力量封印起来，把混沌魔法视为禁忌，把黑暗魔法妖魔化。你们以为自己在守护世界，实际上不过是在阻碍世界的进化。”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混沌魔法？他知道混沌魔法？

“你怎么知道混沌魔法？”我问。

艾伦看向我，目光变得玩味起来：“林羽，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在那个洞穴里找到的是什么东西？那本古籍，真的是你的运气吗？”

我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艾伦慢悠悠地说，“那本古籍，是我故意留在那里的。我选了你，林羽。因为你的体质非常特殊——你是百年来唯一一个能承载混沌魔法的人。”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本古籍……是他故意留下的？他选中了我？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老李怒喝道，“你不过是一个黑暗魔法的走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艾伦没有理他，而是直直地看着我：“林羽，你的天赋不是觉醒的，是被封印了。而封印你天赋的力量，正是你自己。你以为你是废柴，其实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体内蕴含着这个世界最古老、最纯粹的力量——混沌之力。”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蛊惑：“跟我走。我可以教你如何使用真正的力量。你知道你现在用的那点混沌魔法，连皮毛都算不上。如果你愿意跟我学习，你能掌握的，是远超你想象的东西。”

我的心跳得很快。他在拉拢我。他居然在拉拢我。

但我没有动。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一句地说：“艾伦，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从你陷害我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利用我，利用张毅，利用那些可怜的黑袍人，然后在这里对我大放厥词，说你选了我？”

艾伦的表情变了，那层从容不迫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不信？”他问。

“我不信。”我说，“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你用的是黑暗魔法，你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别人。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论什么秩序和进化。”

艾伦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声很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林羽，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黑暗，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正经魔法师，背地里都在干什么。”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我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放弃了。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我和王导师面前，匕首直刺我的心口。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同时抬手释放出一道风雷球。艾伦的动作极其敏捷，他身形一矮，躲过风雷球，同时反手一挥，黑色匕首划向我的喉咙。

“铛！”

老李的阔剑挡在了我面前，黑色匕首和阔剑碰撞，爆出一蓬火花。老李沉声喝道：“林羽，退后！”

我借势后退几步，拉开了和艾伦之间的距离。王导师已经举起了法杖，一道水蓝色的魔法盾在我们面前升起。

艾伦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了看我们三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炸倒的黑袍人，摇了摇头：“今天算你们走运。但林羽，你记住——你逃不掉的。我既然能选中你，就能找到你。”

他后退一步，身体像烟雾一样消散，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话语在空中回荡：“我们还会再见的。”

地洞里安静了下来。

我大口喘着气，握着风雷球的手在微微颤抖。艾伦走了，但我心里的不安比之前更重了。

“你没事吧？”王导师走过来，关切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说，但声音有些发虚。

老李收起阔剑，走到法阵残骸前，蹲下查看了一番：“法阵已经被彻底破坏了，他们短期内应该无法再启动。但那些黑袍人怎么办？”

王导师扫了一眼地上那五个昏迷的黑袍人：“带回学院，交给魔法协会审问。他们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我和老李一起动手，把那五个黑袍人绑起来，用绳子串成一串。忙完这一切后，站在那个被炸毁的法阵前，我看着阵眼处残留的黑色痕迹，脑海里回响着艾伦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逃不掉的。

我攥紧了拳头。

我不会逃。我也不会屈服。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有多大的阴谋，我都会阻止他。因为我答应过自己，也答应过那些相信我的人。

走出地洞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黑森林的树梢，洒在我的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光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