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制定计划

从黑森林回来后，我们三个人直接去了王导师的办公室。

关上门，老李点了一盏灯，把地图摊在桌上。王导师站在窗边，双手抱胸，表情凝重。我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枚已经嵌入法阵的符石——准确地说，是符石的感应端还在我手里，真正的符石已经在阵眼里了。

“符石已经放进去了。”我说，“只要您引爆它，那个法阵就会被破坏。”

“还不能急。”王导师摇了摇头，“符石的引爆需要精确的时机。如果我们在他们启动仪式之前引爆，他们可能会重新布置一个法阵，到时候我们再想靠近就难了。必须在他们启动法阵的瞬间引爆，这样不仅能破坏仪式，还能对施法者造成反噬。”

“那什么时候最合适？”我问。

“明天晚上子时。”王导师说，“他们计划在那个时间启动仪式，我们就在那个时候动手。”

老李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那个地洞的入口有两条，一条是正面的石板入口，一条是我们今天发现的裂缝。正面的入口肯定有人把守，我们就从裂缝进去，潜伏在岩洞里，等仪式开始的时候再行动。”

“可如果他们在仪式开始前发现了符石怎么办？”我问出了最担心的那个问题。

王导师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性不大。符石被我施加了隐匿法阵，只要不刻意探查，很难被发现。而且那个阵眼本身就有防护魔力，符石嵌入后，两者的魔力波动会融为一体，更难被察觉。”

她顿了顿，又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需要一个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强攻。”王导师说，“如果符石被发现了，或者我们没能及时引爆，就只能在仪式开始之前直接冲进去，强行破坏法阵。”

“那会很危险。”老李说，“对方有多少人，实力如何，我们都不清楚。如果他们有高阶魔法师坐镇，我们三个人可能不够看。”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王导师说，“我们的目标不是消灭他们，而是破坏法阵。只要法阵被毁，就算他们人再多，也只能撤退。”

我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地洞位置，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突然，我想到一件事：“王导师，明天下午魔法协会的人就到了。我们能不能等他们来了再行动？”

“时间上来不及。”王导师摇了摇头，“他们最快也要下午到达，而从学院到黑森林需要两个时辰。等他们赶到地洞，天已经黑了。我们还需要时间熟悉地形、布置战术，如果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反而容易出错。”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提前到那里潜伏。”老李说，“我带一些陷阱用的魔法道具，在裂缝周围布置一下，万一被发现，也能拖延时间。”

王导师点了点头：“就这么办。林羽，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把这件事结束。”

我回到宿舍时，赵小石还没睡。他看到我回来，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怎么样了？有什么结果吗？”

我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情况，赵小石听完后，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你们明天要去黑森林和那些黑袍人正面干？”

“不是正面干，是破坏他们的仪式。”我纠正道。

“那还不是一样！”赵小石急得直挠头，“林羽，你就不能等等吗？等魔法协会的人来了，让他们去处理不就行了？”

“等不了了。”我说，“法阵已经布置好了，如果我们等到后天，他们可能已经完成了仪式。到那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赵小石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明天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跑。”

“我答应你。”我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我们三人就在学院后门集合了。

这次我们做了更充分的准备。王导师带了一根真正的高级法杖，老李除了一把阔剑外，还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魔法陷阱和道具。我则带上了那本古籍和从王导师那里借来的隐身斗篷，以防不时之需。

一个多时辰后，我们又站在了那片枯木林中。

早上的黑森林雾气很重，林间弥漫着一层白茫茫的雾，能见度很低。湿润的空气中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地面的草叶上挂满了露珠，走几步裤脚就湿透了。

老李走在最前面，他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我跟在他身后，按照他踩过的位置走。王导师殿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们来到昨天发现的那道裂缝前。老李探头朝里面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侧身钻了进去。我和王导师紧随其后。

岩洞里和昨天一样安静，只有洞顶偶尔滴落的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回响。我们贴着墙壁，慢慢挪到那个能看到地洞的出口。

地洞里空无一人。石桌上的法阵还在，那些黑曜魔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法阵中心的阵眼里，我昨天放进去的符石也已经不见了——它完全融入了法阵的纹路，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

“好。”王导师低声说，“我们先在这里潜伏，等他们来。”

老李放下背包，开始在岩洞口布置陷阱。他先在地面上洒了一层细细的银色粉末，然后贴了几张符纸在墙壁上。我问他这些是什么，他说银色粉末是警报粉，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发出微光；符纸是束缚符，启动后可以短暂的困住敌人。

“虽然这些东西对高阶魔法师没什么用，但至少能给我们争取几秒钟的反应时间。”老李说。

布置完陷阱后，我们找了几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开始漫长的等待。

时间过得很慢。岩洞里只有滴答的水声和我们三人轻轻的呼吸声。我从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我看了看怀表，才过去两个小时。

王导师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老李则一直盯着地洞的方向，手里握着一根短杖，随时准备出手。我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手里握着那枚感应符石，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魔力波动——这说明主符石还在阵眼里，一切正常。

到了下午，我有些饿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啃着。干粮又硬又干，嚼起来像在啃石头，但总比饿着强。

傍晚时分，地洞里传来了动静。

我们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脚步声从通道里传来，不止一个人。我透过岩石的缝隙看去，看到五六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进了地洞。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艾伦——那个陷害我之后消失的神秘访客。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魔法袍，比其他人更加精致，领口绣着金色的纹路。他走到石桌前，低头看了看法阵，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艾伦说，“准备工作很到位。今晚子时，仪式准时开始。”

他身后一个黑袍人低声问：“大人，昨天闯入的那个人，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

“不用担心。”艾伦挥了挥手，“我已经在周围布置了警戒法阵，只要有人靠近，我立刻就能知道。如果他们敢来，正好一并解决。”

我心里一紧。

艾伦在周围布置了警戒法阵？那我们进来的那条裂缝，他有没有发现？

我看向老李，老李的表情也很凝重。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暴露就等于前功尽弃，我们只能赌一把——赌艾伦的警戒法阵没有覆盖到那个裂缝。

黑袍人们在地洞里忙碌起来，有人在法阵边缘添加新的符石，有人在地面上画着辅助纹路。艾伦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书，低声念着什么。

仪式前的准备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月亮升到中天，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洞顶的缝隙洒进地洞时，艾伦抬起了手：“时间到了，准备启动法阵。”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我握紧手里的感应符石，看向王导师。王导师冲我点了点头，低声说：“等他启动法阵的那一刻，引爆符石。”

地洞里的黑袍人们围成一圈，站在法阵的六个角上。艾伦走到了法阵的中央，也就是阵眼的位置。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匕首，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阵眼上。

阵眼处亮起了一缕黑色的光芒，沿着法阵的纹路向四周蔓延。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感应符石上。

现在我只需要输入一丝魔力，符石就会爆炸，法阵就会被破坏。

“三。”我默默数着。

“二。”

“一。”

就在我准备引爆符石的那一刻，艾伦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们藏身的岩洞。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