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意外合作

魔法竞技赛的报名截止后，赛程表很快就公布了出来。

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大大的赛程表，找到了自己的名。第一轮的对手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自四班。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赛程表下方的一行小——今年新增了一个特殊环节：在淘汰赛结束后，排名前四的学生将组成两支队伍，进行一场团队对抗演练。

演练的内容写得很模糊，只说“模拟实战对抗”，没有具体说明对手是什么。

“听说了吗？今年的团队对抗演练，对手不是学生。”赵小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压低声音说。

“不是学生？那是什么？”

“据说学院和魔法协会合作，弄来了一批模拟魔兽。”赵小石的表情有些紧张，“好像是那种高级货，战力接近真实的中级魔兽。而且不是单独对抗，是二对二组合战。”

“二对二？”

“对，随机抽签组队。”赵小石摊了摊手，“也就是说，你可能会和你的竞争对手分到一队。”

我心里一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我的预感没错。

淘汰赛进行得很顺利。我的前两轮对手实力都不算强，我甚至没有动用空间魔法，只用基础的风雷融合就轻松解决了他们。第三轮遇到一个天赋七级的学长，他的水系魔法用得不错，但在我面前还是差了点火候，我在关键时刻用了一招空间扭曲，让他的水球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反砸在他自己身上，轻松获胜。

进入四强后，我站在擂台上，等着抽签结果。

主持人拿着一张纸条，站在台上念道：“团队对抗演练的分组结果如下——第一组，林羽、秦岳。第二组，李婉、王晨。”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我和秦岳被分到了同一组。

我转头看向选手区的秦岳，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他的目光和我对上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下有意思了。”赵小石在台下冲我挤眉弄眼，“你和秦岳要并肩作战了。”

“别说了。”我叹了口气。

演练安排在淘汰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场地在学院后山的一片开阔空地上，周围已经布好了防护法阵，几个导师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拿着记录用的魔法水晶。

我和秦岳站在场地的一侧，另一侧站着李婉和王晨。李婉是水系天赋八级的学生，王晨是风系天赋七级的学生，两人都是学院里排名靠前的优秀生。

“规则很简单，”主持的导师说，“你们要面对的是一只模拟暗影豹，它的速度和隐匿能力都很强。你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击败它。注意，这只是模拟魔兽，但它的攻击力是真实的，防护法阵会保护你们不受到致命伤害，但受伤是难免的。准备好了吗？”

我和秦岳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导师举起手，然后猛地落下：“开始！”

场地中央的地面裂开一个口子，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形生物从里面跳了出来。它大约有两米长，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眼睛是暗红色的，散发着幽幽的光。它落地的瞬间，身体就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中，几乎难以分辨。

“它隐身了！”李婉惊呼一声，连忙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一面水盾。

王晨也紧张地召唤出风刃，在周围巡逻。

我和秦岳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先动。

“你左我右。”秦岳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别拖我后腿。”

“这句话还给你。”我说。

话音刚落，秦岳已经动了。他的掌心凝聚出一道雷弧，朝左前方的阴影处劈去。雷光闪烁，那道阴影被逼得显出身形，暗影豹发出一声低吼，敏捷地跃开，躲过了雷击。

与此同时，我闭上了眼睛，将精神力扩散开来。

我没有去追踪暗影豹的视觉形象，而是感知它的空间波动。任何生物在移动时都会引起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只要能捕捉到那些变化，就能预判它的行动。

找到了。

我猛地睁开眼，右手一挥，一道风雷球朝右侧的一片空地飞去。风雷球刚飞到半空，那片空地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暗影豹正好跳到那个位置，被风雷球打了个正着。

“轰！”

暗影豹被炸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但很快又爬了起来。它的鳞甲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但看起来并没有受重伤。

“它的防御力很强。”秦岳皱了皱眉，“普通的魔法打不穿它的鳞甲。”

“那就用更强的。”我说，“你能把它逼到角落里吗？”

秦岳看了我一眼：“你想干什么？”

“创造一个机会。”我说，“我需要两三秒的时间蓄力。”

秦岳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凝聚雷光。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将雷元素不断压缩，压缩到极致后，在掌心形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球，雷球的表面跳跃着刺目的电弧，发出噼啪的声响。

“给我让开！”秦岳大喝一声，将雷球朝暗影豹砸去。

暗影豹显然也感觉到了威胁，它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再次融入阴影，试图躲避。但秦岳的雷球在半空中突然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雷弧，像一张网一样罩了下来，封死了它所有可能的退路。

暗影豹被迫显出身形，被雷弧逼到了场地角落。

就是现在。

我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力集中到右手。卡修斯的传承印记在掌心发热，我能感觉到空间之力在指尖凝聚，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着现实。

我睁开眼睛，挥手一划。

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缝从我指尖延伸出去，无声无息地穿过空气，切向暗影豹。

暗影豹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想要跳跃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空间裂缝从它的身体中央横切而过，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暗影豹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它的身体从中间裂成两半，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模拟魔兽被击败了。

场地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

主持的导师点了点头：“干得不错。你们的配合很有默契。”

我和秦岳站在场地中央，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秦岳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你的空间魔法，确实有两下子。”

“你的雷网也很厉害。”我说。

秦岳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但比赛还没结束。最后一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是。”我说。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虽然我们是对手，但刚才的合作，确实让我对他有了一些新的认识。他不是那种只会耍手段的人，至少在战斗的时候，他认真且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