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暗中较劲

魔法竞技赛的消息在学院里传开后，整个学院都热闹了起来。

报名处排起了长队，各个班级的学生们都在积极备战。据说今年的竞技赛和往年不同，增加了团队对抗环节，而且奖励也比往年丰厚得多——第一名不仅能获得学院颁发的荣誉勋章，还能得到一本高级魔法秘籍。

我倒不是冲着秘籍去的，但我确实需要一场正式的比赛来检验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

我报了名，然后继续埋头修炼。

秦岳也报了名，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他那种人，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而且我听说，他最近也在加紧修炼，几乎每天都泡在训练场里，一练就是大半天。

我和他之间虽然没有正面冲突过，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较劲已经开始了。

一天下午，我去训练场练习空间魔法。

训练场是一个宽阔的石质大厅，地面铺着防魔法冲击的专用石砖，墙上画着各种魔法阵。我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练习了，看到我进来，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找了个角落，开始布置空间感知的练习。

我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扩散开来，捕捉空气中的空间波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已经比之前敏锐了很多，能够分辨出不同物体的空间结构差异。

我正练着，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从门口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秦岳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魔法战斗服，袖口和领口都绣着银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是扎眼。他一进门，目光就扫了一圈训练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林羽，你也在这里练习？”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秦岳走到训练场中央，转身面对我，双手抱胸：“既然遇上了，不如比一场？”

训练场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朝我们这边看来。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语气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比什么？”我问。

“就比基础的魔法控制和输出。”秦岳说，“规则很简单，看到那面的靶子了吗？我们各出三招，谁造成的破坏更大，谁就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训练场东边的墙边立着一排石质靶子，每个靶子上都有不少裂痕和焦痕，一看就知道被用过很多次了。

“好。”我说。

训练场里的人听到我答应了，都兴奋起来，纷纷退到两边，给我们让出空间。

我和秦岳并排站好，中间隔了大约五米的距离。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秦岳问。

“你先吧。”我说。

秦岳也不客气，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一道耀眼的雷光从他掌心射出，带着刺耳的噼啪声，狠狠地撞在十米外的靶子上。

“轰！”

一声巨响，靶子炸裂开来，碎石飞溅。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半米深的坑，坑的边缘还残留着跳动的电弧。

训练场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岳的雷系魔法又进步了……”

“这一击的威力，至少达到了高级魔法师的水准了吧？”

秦岳收回手，转头看向我，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轮到你了。”

我走上前，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看着那个被炸碎的靶子。

说实话，他那一击的威力确实很强。雷系魔法本来就以破坏力著称，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和训练，能做到这种程度并不奇怪。

但我没有打算和他比破坏力。

我伸出手，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魔力。但我凝聚的不是任何元素，而是空间之力——这是我从卡修斯的传承印记里学到的东西。

空气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着它。然后，我轻轻一推——那道扭曲的空间如同一道无形的刀刃，向前飞去。

没有雷光，没有火焰，没有爆炸声。

靶子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从靶心的正中央一路延伸到靶子底部。裂缝很细，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连靶子都没打碎？”

“就这水平，还敢跟秦岳比？”

秦岳也皱了皱眉，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你在逗我玩？”

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那个靶子前，伸出手，轻轻在靶面上敲了一下。

“哗啦——”

靶子沿着那道裂缝，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两半各向一边倒下，断口平滑得像镜子一样。

训练场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半靶子。

秦岳的表情也变了，他盯着那道平滑的断口，沉默了良久，才开口：“空间切割？”

“对。”我说，“从卡修斯的传承里学的。”

秦岳的目光复杂起来。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哼了一声：“算你有点本事。但比赛不是表演，实战中你能不能用出来，还不一定。”

“那就比赛场上见。”我说。

秦岳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训练场。

他走后，训练场里的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多练就行了”，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训练场。

但我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击，确实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空间切割需要极其精准的魔力控制，稍微偏一点，就会失效。我刚才成功的那一次，一部分靠的是实力，一部分靠的是运气。如果真的在比赛场上对上秦岳，我未必能再复制出来。

回到宿舍，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小石。

赵小石听完后，目瞪口呆：“你……你学会了空间切割？那可是高级空间魔法！我听说很多导师都做不到！”

“只是刚摸到一点门道。”我说，“还不稳定。”

“那也很厉害了！”赵小石一脸崇拜，“你不知道，秦岳刚才在训练场的事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说你用空间魔法打败了他！”

“我没有打败他。”我纠正道，“只是打了个平手。而且他那一下确实比我猛，我只是胜在技巧上。”

“那也是你厉害。”赵小石说，“我要是你，我肯定飘了。”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接下来的几天，学院里关于我和秦岳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我们会在竞技赛上正面交锋，有人说秦岳已经把我当成了头号对手，还有人说我们的较量已经惊动了院长。

这些传闻我都没放在心上，但有一件事让我有些在意——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

那天傍晚，我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停下脚步，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路两旁只有树和花坛，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影。

我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没消失，直到我走进宿舍楼，关上门，那种感觉才消失。

我想起了艾伦。自从他陷害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学院的警卫搜查过整个学院，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他真的走了吗？

我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