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情定终身
楚墨轩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阳光透过走廊的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那么清晰，那么专注，让我有些不敢直视。
“殿下，”我低下头，想把手抽回来，“这里是宫里，让人看见了不好。”
“怕什么？”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你，牵个手怎么了？”
我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由着他握着。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一层薄茧，握着我的时候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苏瑶，”他看着我，声音低沉，“你知道吗，被关在偏殿的那三天，我在想什么？”
“臣女不知。”
“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就这么被冤枉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他顿了顿，“不是不能继承皇位，也不是不能施展抱负，而是——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心里一颤，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看着我的眼睛，一一句地开口，“苏瑶，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帮了我，不是因为你聪明能干，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从第一次在御花园里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我一瞬间忘了呼吸。
前世的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一辈子，直到死都没有等到。这一世，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等这句话，可它偏偏在这个时候，从这个人嘴里说了出来。
“殿下……”我的声音有些发涩，“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我说，我喜欢你，想娶你，想跟你共度一生。苏瑶，你愿意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瞬间，前世的种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天牢里的黑暗，刑场上的绝望，还有他站在高台上看我的那个冰冷的眼神。那些记忆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里，让我疼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那些都是前世的事了。
这一世，他不一样了。
这一世，他相信过我，保护过我，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他握着我的手，告诉我他喜欢我，要娶我。
我到底要不要相信他？
“殿下，”我开口，声音有些发抖，“您可知道，臣女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臣女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什么秘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殿下相信人可以重生吗？”
他愣了一下：“重生？”
“就是……人死了以后，又回到从前的某个时候，重新活一次。”我一一句地说，“臣女就是从十年后回来的。臣女的前世，被冤枉，被陷害，全家被抄斩，臣女自己也被押上了刑场。而那个时候，殿下就站在刑场上，看着臣女死。”
楚墨轩的脸色变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殿下一定觉得臣女疯了，”我苦笑了一下，“可是臣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前世臣女被皇后和楚怀王陷害，殿下误会了臣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臣女，就让臣女含冤而死。臣女恨过您，恨您不信任我，恨您冷血无情。可重生之后，臣女发现了很多前世不知道的事——殿下也是被人蒙蔽了，您也是受害者。”
“所以，臣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我低下头，“您对臣女好，臣女害怕。因为前世您也对臣女好过，可最后您还是没相信臣女。臣女怕这一世，也会重蹈覆辙。”
说完这些话，我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这个秘密压在我心里太久了，今天终于说了出来。不管他信不信，至少我坦诚了。
楚墨轩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苏瑶，”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话，本宫信。”
我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您真的信？”
“信。”他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本宫也有过一种奇怪的感觉——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本宫就觉得，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你身上的那种熟悉感，让本宫觉得，我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我心里一酸，眼眶红了。
“所以，”他握紧我的手，“前世是本宫对不起你。这一世，本宫会好好弥补。本宫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愿意给本宫这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前世的我，等到死都没有等到他的信任。这一世，他终于信我了。
“臣女……愿意。”我说，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可他听见了。
他笑了，那笑容温暖得像三月的阳光，融化了我心里积压了两世的冰雪。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哭了，从今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哭了。”
我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他叹了口气，把我拥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传进我的耳朵里，那么有力，那么真实。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老天让我重生，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让我重新遇见他，重新相信他，重新爱上他。
“苏瑶，”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我就向父皇请旨，娶你为妻。我要让你成为大梁朝最风光的太子妃，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世，我终于没有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