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暗流涌动

楚怀王被处决之后，京城平静了一段时间。

父亲重新获得了皇帝的信任，朝堂上那些跟着楚怀王谋反的人，该杀的杀了，该流放的流放了，剩下的也都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再兴风作浪。

可我心里清楚，这场风波并没有彻底结束。

楚怀王虽然死了，可他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不可能因为他的死就全部销声匿迹。那些人只是暂时蛰伏起来，等着下一个机会。

而我不确定，那个机会什么时候会来。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翠儿忽然跑进来，说太子殿下派人送了一封信来。我心里一动，放下剪刀，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明日午时，城东醉仙楼，有事相商。”

我盯着那行看了很久，心里有些忐忑。

自从上次他从偏殿出来，握着我的手说了那句话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我知道他这段时间很忙，楚怀王留下的烂摊子需要他收拾，朝中空缺出来的职位需要他安排人手填补。他忙得脚不沾地，我自然不好去打搅他。

可他忽然约我见面，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第二天上午，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翠儿出了门。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二楼有雅间，隔音很好，适合谈事情。

我到的时候，楚墨轩已经到了。他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了下来，翠儿很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殿下找臣女来，有什么要紧事？”我开门见山地问。

楚墨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口：“本宫昨天收到一封密报，说边关那边出了点事。”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有人在边关集结兵力，意图不明。”楚墨轩的声音有些沉，“本宫怀疑，是楚怀王的余党在作乱。他们虽然在朝中失势了，可在边关还有一些旧部，那些人手握兵权，如果真让他们成了气候，事情就麻烦了。”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我问。

“本宫打算亲自去边关一趟。”楚墨轩看着我，“本宫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我愣住了。

“我去？”我指了指自己，“殿下，臣女一个姑娘家，去边关做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帮本宫查出真相的人。”楚墨轩看着我的眼睛，“你在京城做的那些事，本宫都看在眼里。你聪明，有胆识，有主见。本宫需要你这样的人在身边。”

我心里一阵乱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去边关，意味着要离开京城，离开父亲，离开我熟悉的一切。可如果我不去，楚墨轩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我也不放心。

“殿下，容臣女想一想。”我说。

“好。”他点了点头，“三天后，本宫出发。你如果愿意去，那天早上在东城门口等本宫。”

他说完，起身离开了雅间。

我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回到府里，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瑶儿，你想去吗？”

“女儿不知道。”我低下头，“女儿担心父亲一个人在京城，也担心太子殿下在边关遇到危险。”

“爹没事，”父亲笑了笑，“你舅舅那边已经来信了，说江南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过段时间会来京城述职。有他在，没人能动得了我。”

我看着父亲，心里一阵发酸。

“去吧，”父亲拍了拍我的手，“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爹不能一辈子把你拴在身边。”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窗前，想了很久。

前世的我，懦弱、天真，凡事都依赖别人，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我发誓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而改变命运的第一步，就是不再躲在别人身后，而是勇敢地站出来，面对一切。

我已经扳倒了皇后，扳倒了楚怀王，可这还不够。只要楚怀王的余党还在，只要边关还有隐患，我就不能停下来。

三天后，天还没亮，我就收拾好了行装，带着翠儿，骑马来到了东城门口。

楚墨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剑，看起来英姿飒爽。看见我，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本宫就知道你会来。”

我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走吧。”他翻身上马，朝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些粗糙，握得很紧，像是怕我会掉下去一样。

晨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京城，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父亲，等我回来。

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

可我知道，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