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重生之爱与复仇

第十六章:线索探寻

父亲最后还是没有答应让我留在京城。

他说,他已经派人去江南送信了,等舅舅那边安排好了,就送我走。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心里清楚,这一走,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楚怀王不会放过他。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前世的我,到底错过了多少真相?

如果前世我就知道楚怀王是幕后黑手,如果前世我就有勇气站出来指认皇后,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可那时候的我太懦弱了,只知道哭,只知道求别人相信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靠自己。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第二天一早,我让翠儿去医馆打听沈南风的情况。翠儿回来告诉我,沈南风的伤好了一些,已经能坐起来了。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戴了顶帷帽,悄悄去了医馆。

沈南风靠在床头,脸色还是苍白,可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看见我进来,他笑了一下:“苏小姐,你怎么又来了?外面那么危险,你还是少出门为好。”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在床边坐下,“沈先生,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交给您?”沈南风摇了摇头,“您一个姑娘家,怎么对付得了楚怀王?他连太子殿下都敢动,何况是您?”

“我有办法。”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沈南风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楚怀王跟边关将领往来的密信?”

“不是真的密信,”我说,“是我凭着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前世我虽然没见过这些信,可我听说过一些内容。楚怀王每个月都要去城外的一座道观,我怀疑那里是他跟那些人接头的地方。”

沈南风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苏小姐,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不能告诉他我是重生回来的,这话说出来太荒唐,他不会相信。

“沈先生,你别问了。”我低下头,“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沈南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不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座道观,在哪里?”

“在城南的山里,很偏僻。”我说,“我本来想去查探的,结果在半路上被人截了。如果不是太子殿下派人暗中保护我,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太子殿下派人保护你?”沈南风愣了一下,“他对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紧打断他,“他是为了对付楚怀王,才护着我的。我手里有扳倒皇后的证据,他不能让我出事。”

沈南风笑了笑,没有拆穿我。他低头看着那张纸,沉吟了一会儿,说:“那座道观,我去过。”

“你去过?”我愣住了。

“嗯,”沈南风点了点头,“几个月前,我为了查一桩案子,去过那座道观。当时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想想,也许是我漏掉了什么。”

“那你还能找到吗?”我问。

“能。”沈南风说,“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去不了。得等伤好了再说。”

“等不了了,”我摇了摇头,“楚怀王已经动手了,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父亲。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拿到证据。”

沈南风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苏小姐,你可知道,那座道观里一定有人守着。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说,“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太子被禁足了,我父亲身边全是楚怀王的眼线,我找不到可信的人。只有我自己去。”

沈南风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苏小姐,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在下陪你去。”

“你?”我看着他身上的伤,“你的伤还没好,去不了。”

“不碍事,”沈南风笑了笑,“在下虽然受了伤,可走路还是走得动的。再说了,那座道观的路不好走,没有在下带路,你一个人找不到。”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发酸。

“沈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问。

“因为在下觉得,苏小姐是个值得帮的人。”沈南风说,“这朝堂上,像你这样有胆有识的人,不多了。如果让你倒下了,那这大梁朝,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你,沈先生。”我说。

“不必谢我,”沈南风摆了摆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我说,“明天一早就走。”

“好。”沈南风点了点头,“明天一早,在下在城门口等你。”

从医馆出来,我回到府里,开始准备明天出城的东西。翠儿看我忙前忙后,好奇地问我在做什么。我随口敷衍了几句,没有告诉她实话。

不是我信不过她,而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让楚怀王的人知道了我的计划,那我跟沈南风都可能没命。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我换了一身男装,头发束起来,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少年郎。翠儿看见我这副打扮,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我说,“你在府里待着,别告诉任何人我出去了。”

“小姐,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翠儿拉住我的袖子,“您带上奴婢吧,奴婢可以保护您!”

“你保护我?”我笑了笑,“你连杀鸡都怕,怎么保护我?乖乖待在府里,等我回来。”

翠儿虽然不放心,可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只好点了点头。

我悄悄从后门出了府,一路往城门口走去。沈南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脸色还是苍白,可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

“走吧。”他说。

我们一人一匹马,出了城门,一路往南。山路越来越难走,马走不动了,我们只好下马步行。沈南风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不忍。

“沈先生,要不咱们歇一会儿?”我说。

“不用,”他摇了摇头,“正事要紧。”

我们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那座道观。道观藏在山坳里,看起来很破旧,门口长满了杂草,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就是这里?”我问。

“嗯,”沈南风点了点头,“小心点,里面可能有人。”

我们悄悄靠近道观,从墙上的裂缝往里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正想翻墙进去,沈南风忽然拉住我的袖子:“等等,有人。”

我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又回去了。

“果然有人。”我压低声音,“咱们怎么办?”

“等,”沈南风说,“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