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阴谋浮现
皇后被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可我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
楚怀王那天在祭坛上看我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夜不能寐。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在朝堂上替父亲说了几句好话，夸我“有胆有识，不愧是丞相之女”。
这话听起来是在夸我，可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他已经盯上我了。
我在府里待了几天，一直等着沈南风的消息。可他没有来，连一封信都没有送过来。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让陈伯去城南的茶馆打听，回来说沈先生不在，茶馆的掌柜说他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
我心里一沉。
难道沈南风出事了？
我正想着怎么去找他，翠儿忽然跑进来，脸色煞白：“小姐，不好了！沈先生……沈先生被人发现倒在城外的河边，浑身是伤，差点就没命了！”
我猛地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现在在哪里？”我抓住翠儿的手，声音发抖。
“被一个好心的渔民救了，送到城里的医馆去了。”翠儿说，“奴婢听人说，沈先生是被什么人追杀的，身上挨了好几刀，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我心里一阵发冷。
一定是楚怀王的人动的手。沈南风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他们想杀人灭口。
“备车，我要去医馆。”我说。
“小姐，您不能去！”翠儿拦住我，“沈先生被人盯上了，您去的话，那些人也会盯上您的！”
“我知道，”我推开她的手，“可我不能不管他。他是为了帮我才落到这个地步的，如果我见死不救，我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翠儿拦不住我，只好跟着我出了门。
医馆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又小又破，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沈南风躺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脸色苍白，身上缠满了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迹。
我走进去，他听见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是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沈先生，你别说话，”我在床边坐下，“你伤得很重，先养伤要紧。”
“有些话……必须现在说。”沈南风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在下查到了……那个人是谁。”
我心里一紧：“是谁？”
“楚怀王。”沈南风一一句地说，“他跟皇后……早就勾结在一起了。皇后做的那些事……都是他指使的。他手里握着皇后跟边关将领往来的证据，用来要挟皇后……听他摆布。”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果然是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他已经是王爷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要的……是皇位。”沈南风说，“他表面上装作与世无争……实际上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太子殿下……也是他的眼中钉。他先是利用皇后……除掉你父亲，等朝中没了忠臣……他再废掉太子，自己上位。”
我心里一阵发寒。
前世我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些事。也许在我死后，楚怀王的阴谋就得逞了。楚墨轩那个高傲的太子，最后的下场，怕是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沈先生，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我站起来，“我会想办法对付他的。”
“苏小姐，”沈南风拉住我的袖子，“你要小心……东宫里……有他的人。”
我心里一沉。
东宫里有他的人。是谁？那个刘管事吗？还是其他人？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出了医馆，我坐在马车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楚怀王既然已经对沈南风动了手，那他下一步一定会对我动手。我必须抢在他前面，把这件事告诉楚墨轩。
可我不能直接去找他。现在东宫里到处都是楚怀王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盯上。
我想了想，让车夫调头，去了城里的一个首饰铺子。那家铺子的掌柜，是父亲的一个旧部，信得过。我让他帮我送一封信到东宫，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小心刘管事，他是楚怀王的人。”
信送出去后，我心里踏实了一些。可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楚怀王势力庞大，不是一封匿名信就能扳倒的。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回到府里，天已经黑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前世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想，试图找出楚怀王的破绽。
前世这个时候，皇后已经把我父亲害死了，楚怀王一直隐藏在幕后，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直到我死的时候，他都没有暴露。也就是说，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做事滴水不漏，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可再谨慎的人，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在我被关进天牢之前，曾经听人说过，楚怀王每个月都要去城外的一座道观烧香。那座道观很偏僻，很少有人知道。我一直以为他是去求神拜佛的，现在想想，他一定是去那里见什么人。
那座道观，就是他的秘密联络点。
我心里一阵激动。如果能找到那座道观，也许就能拿到楚怀王谋反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让陈伯备了车，说要出城去散心。翠儿跟着我，一路上不停地劝我：“小姐，外面不安全，您还是别去了。”
“没事，”我笑了笑，“我就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马车出了城，我让车夫往那座道观的方向走。道观在城南的山里，路很难走，马车颠簸得厉害。我坐在车里，心里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找到了楚怀王的证据，我该怎么把它送到皇帝面前？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我掀开车帘，看见前面站着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刀，拦住了去路。
我心里一沉。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