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情感升温
皇后被押下去的时候，我看清了那个幕后黑手的影子。
他站在百官队列的后排，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朝服，看起来跟其他官员没什么两样。可他的目光，却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意。
我认出了他——是那位一直中立的王爷，皇帝的亲弟弟，楚墨轩的皇叔，楚怀王。
前世的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注意过他。他一直表现得与世无争，沉迷诗画，不理朝政，朝中的人都觉得他是个闲散王爷，不值得在意。可沈南风之前告诉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也许就是他。
现在我信了。
皇后被关进了冷宫，皇帝下旨严查此案。父亲虽然洗清了嫌疑，可也受了不少惊吓，回到府里就病倒了。我守在父亲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发酸。
如果不是我重生了，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皇后的阴谋，也许今天被关进大牢的，就是父亲了。
“瑶儿，”父亲拉着我的手，声音虚弱，“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站出来，爹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祭坛上了。”
“爹，您别这么说，”我握住他的手，“女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心疼：“瑶儿，你长大了。可爹也心疼你，你一个姑娘家，跟皇后正面交锋，该有多怕？”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怕，当然怕。可比起前世的绝望和痛苦，这点怕，又算得了什么？
父亲喝了药，沉沉睡去。我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翠儿迎上来，眼眶红红的，说刚才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让我明日去东宫一趟，有话要跟我说。
我心里一紧。
这个时候，他找我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下，跟着太子派来的内侍进了宫。东宫我前世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怀着忐忑的心情，生怕做错什么。可这一次，我反而平静了许多。
楚墨轩在东宫的书房里等我。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屈膝行礼。
“起来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话。”
我坐了下来，低着头，等他开口。
“苏瑶，”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昨天的事，本宫要谢谢你。”
“殿下言重了，”我低着头，“臣女只是救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值得谢的。”
“不只是因为你父亲，”楚墨轩看着我，“你知道吗，皇后在宫里经营了几十年，本宫一直想动她，可始终找不到机会。如果不是你昨天站出来的那封信，本宫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拔掉这颗钉子。”
我心里一动，抬起头看着他：“殿下，臣女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说。”
“那封匿名信，殿下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我问，“是臣女让沈先生送的那一封吗？”
楚墨轩微微一愣：“沈先生？哪个沈先生？”
我心里一沉。
他不知道沈南风。
也就是说，那封匿名信，不是沈南风送的。
那是谁送的？是那个幕后的人吗？他在帮我，还是在利用我？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是臣女多嘴了。”
楚墨轩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声音淡淡的：“苏瑶，本宫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你不说，本宫也不逼你。可本宫要告诉你一件事。”
“殿下请说。”
“本宫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转过身，看着我，“本宫觉得，你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你聪明，有胆识，有主见，本宫很欣赏你。”
我心里一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宫说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他笑了笑，“本宫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本宫可以保护你。皇后虽然倒了，可这宫里的风波还没结束。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些人。”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不似前世的冰冷，反而带着几分真诚，几分关切。
“殿下，”我开口，声音有些发涩，“臣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您。”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前世您没有相信我。”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楚墨轩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前世？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重生回来的吧？
“没什么，”我低下头，“臣女失言了。”
楚墨轩盯着我看了很久，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半晌，他忽然开口：“苏瑶，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罢了，”他叹了口气，“你不说，本宫也不逼你。可本宫希望你知道，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本宫都不会伤害你。”
我心里一酸，眼眶有些发红。
前世他要是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该有多好？
“殿下，”我抬起头，看着他，“臣女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如果有一天，您发现臣女骗了您，您会怎么做？”
楚墨轩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那要看你是为什么骗我。如果是为了一己私利，本宫不会原谅你。可如果是不得已而为之，本宫可以理解。”
我心里一紧。
他不知道，我前世就是被他这样“不理解”害死的。
“臣女知道了。”我低下头，“多谢殿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这一世，他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