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意外结盟

我在府里等了几日，沈南风那边一直没传来新的消息。

我倒是也不急，毕竟拔掉王忠这颗钉子，已经让皇后吃了个暗亏。她现在一定在宫里气得跳脚，可又拿我没办法，只能憋着劲等中秋宫宴上给我好看。

我正想着怎么应对中秋宫宴，翠儿忽然跑进来，说外面来了个谋士模样的年轻人，自称姓沈，说是我的故交，要见我。

我心里一动，知道是沈南风来了。

“请他到书房说话。”我放下手里的书，理了理衣裙。

沈南风还是那副落魄书生的打扮，青衫洗得发白，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他进书房后，四处打量了一圈，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苏小姐好手段，这么快就把王忠送进了大牢。”

“不是我手段好，”我笑了笑，“是他自己手脚不干净，我不过是让父亲查了查账而已。”

“可苏小姐怎么知道王忠有问题？”沈南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之前你说要查苏府的眼线，我还没查完，你就已经动手了。这说明，你早就知道王忠是皇后的人。”

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沈先生何必问这么多？你帮我做事，我给你酬劳，各取所需就是了。”

“苏小姐说得对，”沈南风笑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酬劳，而是想跟苏小姐谈一笔更大的买卖。”

“什么买卖？”

“我知道苏小姐想对付皇后，”沈南风压低声音，“我手里有一些东西，也许能帮上忙。”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沈先生有什么东西，不妨直说。”

沈南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我接过来，展开一看，心里猛地一震。

这封信是皇后写给一位边关将领的，信上写着让那位将领在军中安插亲信，架空太子的势力。信上的迹虽然经过伪装，但我认得出来，那是皇后的亲笔。

“这封信，沈先生是从哪里得到的？”我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苏小姐不必问来源，”沈南风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这封信是真的。如果把它交给太子殿下，皇后就离倒台不远了。”

我看着手里的信，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前世的这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封信的存在。如果当时有人把它送到太子手里，皇后也许早就垮了，我苏家也不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只可惜，前世的我太蠢，什么都不知道。

“沈先生，”我把信收好，看着他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在下什么都不想要，”沈南风摇了摇扇子，“在下只是想跟苏小姐交个朋友。”

“交朋友？”我挑了挑眉，“就凭这封信？”

“当然不止，”沈南风笑了笑，“在下知道，苏小姐不是普通人。你心里装着的，不仅仅是复仇，还有更大的事。在下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前世他帮过我，可那是前世的事了。这一世，一切都变了，我不确定他是否还值得信任。

可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帮手。我身边的人，翠儿不可信，父亲虽疼我，可他的立场让他不能做太多事。我一个人，对付不了皇后和她的党羽。

“好，”我点了点头，“我愿意跟沈先生合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苏小姐请说。”

“你必须对我坦诚，”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有什么隐瞒我，或者背叛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南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苏小姐放心，在下不是那种人。”

我们谈了一个多时辰，我把前世知道的一些事，挑了几件能说的告诉了他。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等谈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沈南风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把那封信留给了我：“这封信，苏小姐看着用。什么时候用，怎么用，都在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送他出了门。

回到书房，我坐在灯下，把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这封信确实是皇后的亲笔，虽然没有署名，但只要让太子身边的笔迹专家对照一下，就能认出是她的。

可我不能现在就用。

现在用，虽然能让皇后栽个大跟头，但还不足以彻底扳倒她。她身后还有那么多党羽，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反扑。

我要等。

等到中秋宫宴上，她对我动手的时候，我再把这封信拿出来，让她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我把信锁进妆奁盒里，心里踏实了许多。

有了沈南风这个盟友，我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可我也知道，越是接近胜利，就越要小心。沈南风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到底是真的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现在还不能确定。

我必须留个心眼。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府里准备中秋宫宴的事。母亲给我做了一套新衣裳，月白色的，绣着银线暗纹，看起来素雅又大方。她说这样穿既不会太招摇，也不会失了丞相府千金的体面。

我觉得很好。

中秋宫宴那天，我一大早就起来梳妆。翠儿给我梳了个坠马髻，插上一支白玉簪子，配着我那身月白色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小姐真好看，”翠儿笑着说，“太子殿下见了，肯定移不开眼。”

“别胡说，”我瞪了她一眼，“进了宫，少说话，多做事。”

“奴婢知道了。”翠儿吐了吐舌头。

马车到了宫门口，已经有好多官员的家眷到了。林诗音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裙子，头上珠翠环绕，看起来格外耀眼。

看见我，她笑着迎上来：“苏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林妹妹过奖了，”我笑了笑，“你才是今晚最亮眼的。”

林诗音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可嘴上还是谦虚着：“哪里哪里，苏姐姐说笑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陪着林诗音走了一段路，我就借口要去给皇后请安，跟她分开了。她也没挽留，大概觉得我已经出不了什么风头了。

我往御花园走去，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计划。

皇后一定会在宴会上对我动手，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会借着献艺的环节，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前世她就是这么做的。

她让我当众弹琴，结果琴弦被人动了手脚，弹到一半断了，声音刺耳得很。在场的贵女们笑成一团，太子看我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得逞了。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

“苏小姐。”

我转过身，看见楚墨轩站在几步之外，正看着我。

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