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陷害端倪
我在府里安静了没几天，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早上，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外面来了几个宫里的内侍，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要我去宫里问话。我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前世也有这么一出。皇后借口说我冲撞了某位嫔妃，把我叫到宫里训斥了一顿，还罚我在宫门口跪了一个时辰。那件事传出去后，京城里的人都以为我是个不知礼数的野丫头，闹得满城风雨。
这一次，我早就等着了。
“翠儿，替我梳妆。”我平静地说，“穿那件藕荷色的裙子，素净些，不要太显眼。”
翠儿急得团团转：“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怕？皇后娘娘叫您去，肯定没好事！”
“怕什么？”我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了宫里，内侍把我引到皇后居住的凤仪殿。皇后正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宫女，一个个面无表情。我走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臣女苏瑶，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看了我一眼，没有让我起来的意思。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苏小姐，你可知本宫为何叫你来？”
“臣女不知。”我低着头，语气恭敬。
“听说前几日在御花园里，你冲撞了德妃娘娘？”皇后放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我心里冷笑。
德妃？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冲撞她？
可我面上不显，依旧低着头：“回皇后娘娘，臣女那日在御花园中并未见到德妃娘娘，不知这冲撞之说从何而来。”
“哦？”皇后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你了？”
“臣女不敢。”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只是臣女确实不曾见过德妃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打量我，想从我脸上看出心虚或者害怕。可我早就不怕她了。前世她害死了我全家，这一世，该轮到我反击了。
“罢了，”皇后摆了摆手，“本宫也只是听人说了一嘴，既然你说没有，那便算了。起来吧。”
我站起来，腿有些发麻，但我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皇后又问了问我最近在家里做什么，读什么书，有没有定亲之类的话。我都一一回答了，态度不卑不亢，让她挑不出毛病。
临走的时候，皇后忽然叫住我：“苏小姐，本宫听说你跟你父亲提了选秀的事？”
我心里一紧。
这件事我做得隐秘，皇后怎么会知道？除非……父亲身边有她的人。
“回皇后娘娘，”我稳住心神，“臣女只是随口跟父亲提了一句，说选秀是朝廷大事，应当公平公正。臣女年纪小，不懂朝政，若是说错了话，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苏小姐年纪虽小，心思却不小。你父亲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的福气。”
我没接话，只是恭敬地行了礼，退出了凤仪殿。
出了宫门，我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皇后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她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我，想抓住我的把柄。
回到府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复盘今天的事。
皇后为什么会知道我劝父亲的事？父亲身边一定有她的人。这个人是谁？门客？书童？还是……府里的丫鬟？
我想起翠儿那张天真的脸，心里一阵烦躁。
前世翠儿出卖了我，这一世，她会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事？
我正想着，翠儿端了碗莲子羹进来，看我脸色不好，担忧地问：“小姐，您没事吧？皇后娘娘没为难您吧？”
“没有。”我接过莲子羹，随口问了一句，“翠儿，你最近有没有跟府外的人来往？”
翠儿愣住了：“小姐怎么这么问？奴婢天天在府里伺候您，哪有机会跟府外的人来往？”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清澈，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可我不能再相信她了。
“没事，”我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翠儿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窗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前世皇后陷害我的那些手段，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最喜欢用的招数，就是先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然后一步步把我引到陷阱里。
这一世，我一定要把她安插在苏府的人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让翠儿去请了一个人——前世的谋士，沈南风。
前世我是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他的。那时我已经被关进天牢，他冒着风险来见我，告诉了我很多真相。只可惜那时候我太蠢，没有听他的话，白白错失了翻身的机会。
这一世，我要提前找到他。
沈南风住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个落魄的书生模样，可我知道他心里装着多少本事。我让翠儿送了一封信去，信上只写了四个：“前世之友。”
他一定会明白。
果然，当天下午，沈南风就来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看起来像个江湖骗子。可他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苏小姐找在下，可是有事？”他问。
“沈先生，”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我说，“查查苏府里有没有皇后安插的眼线。”
沈南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苏小姐怎么知道在下会查这些？”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我笑了笑，“我也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他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在下可以帮苏小姐查。不过，在下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苏小姐要告诉在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我点了点头：“成交。”
沈南风走了以后，我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皇后已经开始动手了。
接下来，她还会用更狠的手段来对付我。
可我不怕。
我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苏瑶了。
这一世，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