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转机出现
我们在厂房夹层里躲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被冻醒了。厂房里没有窗户,风从墙壁的裂缝里灌进来,冷得让人直打哆嗦。我把外套裹紧了一些,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家都缩成一团,谁也没睡好。
“天亮了。”王虎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要不要出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走到夹层边缘,推开那块木板,往外看了一眼。厂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丧尸的踪迹。外面的天已经亮透了,灰白色的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洒下来,照亮了地面上厚厚的灰尘。
“安全。”我说。
我们陆续爬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李薇从背包里拿出仅剩的几块压缩饼干,分给大家。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难以下咽,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吃完。
“今天怎么走?”老李问。
我拿出地图,摊在一块破旧的工作台上。从地图上看,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工业区,再往南走十几公里,就是一片山区。山区里人口少,丧尸也少,如果能翻过那座山,后面应该会安全很多。
“翻山。”我指着地图上的路线说,“虽然路难走,但比走公路安全。新世的人就算想追我们,在山里也施展不开。”
“同意。”周先生说,“山里的地形复杂,适合我们这种小队伍行动。”
我们收拾好装备,从厂房的侧门出去。外面是一条废弃的工业大道,两边的工厂都关着门,大门锈迹斑斑,墙上爬满了枯藤。几只乌鸦站在电线杆上,嘎嘎地叫着,像是在嘲笑我们这些狼狈的赶路人。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到了山脚下。
山不算高,但树林很密,几乎没有路。我们只能在灌木丛中穿行,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和树枝。王虎走在最前面开路,老李在后面殿后,我和周先生护着中间的李薇。
“停。”走在最前面的王虎突然举起手。
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树林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这种安静很不正常。
“有东西。”周先生压低声音说。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树丛中猛地窜出来,直扑王虎。王虎反应很快,侧身躲开,顺手一刀劈在那东西身上。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落在地上,我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变异丧尸,体型比普通丧尸小一些,但速度极快,皮肤是暗红色的,四肢着地,看起来更像一只野兽。
“小心!这种丧尸速度很快!”周先生喊道。
那只变异丧尸被王虎砍了一刀,但似乎没有受什么重伤,又猛地弹起来,朝我扑来。我抬手就是一股狂风,直接把它吹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它挣扎着想爬起来,我冲上去,一斧头劈在它的头上,彻底解决了它。
“还有没有?”我警惕地环顾四周。
树林里恢复了安静。我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变异丧尸以前没见过。”王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只丧尸的尸体,“速度快,皮也厚,不太好对付。”
“可能是新世的人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周先生皱着眉说,“他们一直在做基因改造实验,制造更强的丧尸。”
我心里一阵发寒。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他们是想毁灭世界吗?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说。
我们继续往山上走。山路越来越陡,大家的体力都消耗得很快。李薇的脚已经磨出了水泡,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咬着牙没喊疼。我扶着她走了一段,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下午的时候,我们终于翻过了山顶,开始往山下走。从山顶往下看,能看见山脚下有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个小镇,镇子上有房屋,有街道,甚至还能看见有人在走动。
“有人!”王虎兴奋地喊道。
我拿出望远镜,仔细看去。那个镇子确实有人,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有丧尸的样子。镇子的入口处设了路障,有人持枪在站岗,像是有人在组织秩序。
“这可能是一个幸存者据点。”周先生说。
“下去看看。”我说。
我们沿着山坡往下走,快到镇子口的时候,站岗的人发现了我们,端起枪喊道:“什么人?”
“幸存者!”我举起双手,“从北边逃过来的!”
那人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我们手里的武器,然后对着身后喊了几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带着一副眼镜,气质跟一般的幸存者不太一样,更像是一个知识分子。
“你们是从哪来的?”中年男人问。
“从市里逃出来的,一路上躲丧尸,翻山过来的。”我说。
中年男人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是这个镇子的负责人,姓陈。你们可以进来,但武器要接受检查,人员要登记。我们这儿有规矩,遵守了就能留下。”
“谢谢陈镇长。”我说。
我们走进镇子。这个镇子比我想象的要大,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在摆摊交换物资,有孩子在追逐嬉戏,甚至还能听见一家收音机里播放着音乐。这里的氛围跟之前的基地完全不同——没有那种压抑和紧张,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安宁感。
“这里真不错。”王虎感叹道。
“我们花了好几个月才建成这样。”陈镇长说,“一开始只有几十个人,后来陆陆续续有人加入,现在大概有三百多人了。我们有自己的农场,有自己的水源,还有一个小型的发电站。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至少能活下去。”
“你们这里有没有来过一对老夫妻?”我问,“大概六十多岁,男的腿脚不太方便,女的偏瘦,说话带本地口音。”
陈镇长想了想,然后说:“前几天确实来了一对老夫妻,说是从城郊那边逃过来的。他们现在住在镇子西边的安置区里。”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能带我去看看吗?”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镇长点了点头,带着我往西边走。穿过几条街道,我们来到了一片用木板和帆布搭成的简易房屋前。陈镇长指着一间屋子说:“就是那间。”
我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子上摇曳着昏黄的光。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
我看见她的脸,整个人僵住了。
“妈。”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