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艰难逃亡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好像扭伤了脚踝，刚撑起半个身子又跌坐下去。
我冲过去的时候，一只丧尸已经张着大嘴扑到了她面前。我抡起铁管砸在丧尸的后脑勺上，发出一声闷响。丧尸的身体前倾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后退两步，握紧铁管，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丧尸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我侧身躲开，顺手又是一棍，这次打在了它的脖子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丧尸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但居然还在动。我又补了一棍，直接砸在它头骨上，它才终于倒地不动。
另一只丧尸也冲上来了。我来不及多想，朝它的膝盖狠狠砸去。丧尸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我趁它还没爬起来，连续几棍砸在它的头上，直到它彻底不再动弹。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气声。
“谢……谢谢你。”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转过身，看见她正努力站起来，一只手扶着墙，苍白的脸上满是尘土。白大褂的胸口位置绣着一个名：苏瑶。
“你的脚怎么样？”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可能扭到了，不过不碍事。”她咬着牙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那些东西随时会来。”
我点点头，弯腰把她扶起来。她单脚跳了几步，疼得直吸冷气，但硬是忍着没喊出声。
“你家在哪？”我问。
“我是仁和医院的护士，今天值白班，出事的时候正在上班。”她苦笑了一下，“现在医院估计已经沦陷了，回不去了。”
我沉默了几秒。我家也在城市的另一头，现在这里的路况，想回去几乎不可能。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我做出决定，“前面有个商场，地下停车场应该相对封闭，我们可以先躲进去。”
苏瑶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把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跟着我往前走。
从巷子出来，主干道上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有的车门大敞，有的撞在一起，玻璃碎了一地。几具尸体横在路中间，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我屏住呼吸，尽量避开那些尸体，扶着苏瑶贴着墙根走。
“小心！”苏瑶突然拉了我一把。
我低头一看，脚边是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差点踩上去。顺着液体的方向看去，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旁边，一只丧尸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大快朵颐。它似乎还没发现我们，但我能听见那种令人作呕的撕咬声。
我拉着苏瑶，放轻脚步，慢慢绕过那辆车。
眼看着就要拐进通往商场的路口，突然，一阵刺耳的汽车警报声响彻街道。原来是路边一辆车的车门被撞坏了，警报器失控地尖叫起来。
那只丧尸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盯住了我们。
“跑！”我大喊一声，搀着苏瑶拼命往前跑。
身后传来嘶吼声，紧接着是更多的嘶吼声。我回头瞥了一眼，心脏差点停跳。
不只是那只丧尸，整条街上至少有十几只都被惊动了，正朝我们冲过来。
“快！快到停车场入口！”苏瑶也看见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就在前方五十米。我几乎是拖着苏瑶在跑，她疼得脸色发白，但硬是咬着牙跟我一起往前冲。
我们一头扎进停车场入口，黑暗瞬间吞没了我。这里没有应急灯，只能靠出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四周静得可怕。
“找个车躲起来。”我压低声音说。
我们猫着腰，在一排排停着的车辆中穿行。身后传来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声，那十几只丧尸也跟了进来。
我找到一辆SUV，试着拉了一下车门，竟然没锁。我赶紧把苏瑶塞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我们趴在座椅上，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丧尸从车旁走过，我甚至能看清它灰白色的皮肤上暴起的青筋。它停下脚步，歪着头，好像在听什么动静。
我的心脏狂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铁管。
几秒钟后，丧尸继续往前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我瘫在座椅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们暂时安全了。”我小声说。
苏瑶没有回答，我转头看她，发现她正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在无声地哭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不用道歉。”我靠在椅背上，“谁遇到这种事都扛不住。”
我们就这样在车里待了很久。我不敢开手机屏幕，怕亮光引来丧尸。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嘶吼。
我开始想家。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听我的话锁好门窗。我掏出手机，看到信号栏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叉，心里一阵冰凉。
网络已经断了。
“你有家人吗？”苏瑶突然问。
“有，爸妈都在家。”我攥紧手机，“你呢？”
“我是独生女，爸妈在老家。”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沉默再次降临。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在乎的人，有那么多想保护的人，可现在的我，连自己活下去都困难。
窗外的世界一片死寂，这座城市，正在慢慢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