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末世降临

那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照得那份季度报表有些刺眼。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心想这周终于要过去了，周末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然后，我看见了一道光。

那光从窗外掠过，像是有人在天上打了一个巨大的闪光灯。整栋大楼都跟着颤抖了一下，我手里的咖啡杯没拿稳，褐色的液体洒在白色的衬衫上，洇开一片污渍。

“什么情况？”坐在我隔壁的小刘抬起头，摘下耳机，“地震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第二波震动就来了。这次远比刚才猛烈，墙上挂着的装饰画啪嗒掉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办公桌上的文件纷纷滑落，电脑显示器摇晃了几下，屏幕闪烁。

“所有人马上撤离！”经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跟着人群往楼梯间跑。楼道里挤满了人，推搡声、叫喊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踩上去，又是一阵惨叫。我拼命稳住身形，努力不被裹挟着倒下。

冲出大楼的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外面的世界。

天空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那种红不像是火烧云，更像是一层病态的薄膜覆盖了整个天空，连太阳都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暗影。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几辆车撞在一起，车头冒着黑烟。

我听见了尖叫声。不是那种惊慌的尖叫，而是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嘶喊。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我看见了一个人。

不对，准确地说，我看见了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眼珠浑浊发白，嘴巴张得很大，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它正扑在一个人身上，疯狂地撕咬着。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小刘拉了我一把，声音发抖：“林羽，快走！别看了！”

我们转身就跑。脚下的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每拐过一个街角，都能看到更多的混乱。那些变成丧尸的人越来越多，它们追逐着活人，用牙齿和指甲撕开皮肉，吞食内脏。

我亲眼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被三只丧尸围住。他拼命挣扎，用公文包砸向其中一只，却很快被扑倒。我听见他的惨叫声，看见那些丧尸张开血盆大口，咬下去，血肉横飞。

我吐了。

吐完之后，我继续跑。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知道必须活着，不能停下来。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听见妈妈焦急的声音：“小羽，你在哪？新闻上说城市出事了，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和爸呢？你们在家吗？”

“在家，你爸把门窗都锁死了。邻居说外面有吃人的东西……”

“别出门，千万别出门。”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家里有吃的吗？把能吃的都收好，水也存好，等我回去。”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往家的方向跑。但十路口已经堵死了，上百辆车挤在一起，有些车里还有人在拼命按喇叭，更多的车已经被遗弃在路上。丧尸正在车辆之间穿梭，寻找活人的踪迹。

我不得不改变方向，钻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桶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我捂着鼻子往前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一只丧尸正朝我扑来，离我只有三四米远。

我本能地抄起旁边的一根铁管，朝它的脑袋砸去。

第一下没砸准，只擦到了它的肩膀。丧尸吼叫着再次扑来，我闭上眼，用尽全力抡起铁管砸下去。这次砸中了，铁管闷声敲在头骨上，丧尸摇晃了几下，摔倒在地上。

我大口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就是末世吗？我蹲在巷子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些烦恼——季度报表、甲方需求、绩效考核——现在想来多么可笑。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成了唯一的目标。

一道身影从巷子尽头跑过，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白大褂。她跑得很急促，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紧接着，两只丧尸从拐角处冲出来，朝她扑去。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提着铁管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