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突破困境

我和顾北辰、秦烈三个人踏上了前往那个主世界的旅程。

通道的入口在联盟驻地地下深处的一个密室里，只有秦烈知道怎么开启。他站在密室的中央，手里拿着一块发着蓝光的石头，嘴里念念有词。地面上的阵图开始发光，能量在空气中涌动，我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拉扯感——和穿越世界的感觉一模一样。

“准备好了吗？”秦烈转过头看着我们，“进去之后，我们会分散到不同的地方。但按照规则，我们最终会被引向同一个目标——那个世界的核心能量节点。接头暗号是‘第七纵队’。”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白光闪过，我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周围是人来人往的人群，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这是一个现代都市，看起来很繁华，和我在校园世界里见过的城市差不多。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街上的人虽然很多，但他们的表情都很麻木，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而且，我身上的力量果然消失了。

我试着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没有回应。我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什么也感觉不到。我摸了摸腰间——匕首还在，但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没有附魔，没有特殊能力。

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力量就没有力量，我在现实世界里也是普通人，照样活得好好的。关键是找到秦烈说的能量节点，破坏组织的能量供应。

我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想找个人问问路。但街上的人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自顾自地走着，目不斜视。我伸手拦住一个中年男人，他停下脚步，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木偶。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问。

“第七主世界，中心城。”他的声音平板，没有任何感情。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什么重要的建筑？”

“城市中心，有一座高塔。”他说完这句话，就绕开我继续走了，像是完成了一个预定程序。

高塔。

我抬头朝城市中心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远处有一座高耸的建筑，通体银白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那座塔很高，几乎可以俯视整座城市。

目标应该就是那里。

我加快了脚步，朝高塔的方向走去。但走了没多久，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这个世界的保安或者警察。他混在人群中，但始终保持着和我之间固定的距离，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

我拐进一条小巷子，他果然也跟着拐了进来。我靠在墙边，等他走近的时候，突然冲出去，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我压低声音说。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反应不错。”

我仔细一看，才认出来——是秦烈。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戴了墨镜，难怪我没认出来。

“你跟踪我干什么？”我松开手，收起匕首。

“我不是跟踪你，我是跟着那个东西。”秦烈指了指我身后，“你没发现吗？你已经被这个世界的监控系统盯上了。你一进这个世界，能量节点就感应到了外来者，派出了巡查者。”

“巡查者？”

“就是那些穿黑制服的人。”秦烈压低声音，“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守卫，专门抓捕外来者。我刚才就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巡查者，才耽误了时间。”

我心里一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塔里一定有很多巡查者守着，硬闯不行。”秦烈说，“我有个办法——制造混乱，把他们引开。”

“怎么制造混乱？”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被控制了，但他们还有最基本的求生本能。只要我们在城市里制造一场火灾或者爆炸，巡查者就会赶去处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潜入高塔。”

秦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这是我从组织里偷出来的微型炸弹，威力不算大，但制造混乱足够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有些犹豫。制造混乱确实是个办法，但万一伤了无辜的人怎么办？

“你放心，这东西只会在空旷的地方爆炸，我有分寸。”秦烈看出了我的顾虑，“我在组织里干了两年，别的没学会，就会捣鼓这些东西。保证不伤人。”

我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我们分头行动。秦烈去城市东侧的一个公园里放置炸弹，我则跑到高塔附近踩点。公园那边果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浓烟滚滚升起，街上的人开始慌乱起来，四下奔逃。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巡查者从高塔里跑出来，朝公园的方向赶去。我躲在旁边的楼房里，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快步朝高塔走去。

高塔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很安静。我走进去，看到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台机器在嗡嗡运转。大厅的中央有一座升降台，通往上层。

我走进升降台，按下了最顶层的按钮。升降台缓缓上升，我握紧了匕首，心跳有些快。

到了顶层，升降台的门打开，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般的光球，和我在组织总部见过的那个核心系统很像，只是小了很多。

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但除了光球之外，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我，正站在光球前面，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我愣住了。

那个人是顾北辰。

“你来了。”他看着我，表情很平静。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因为我和你进来了同一个世界。”顾北辰朝我走过来，“但我在降落的路上，被巡查者抓住了。他们想从我嘴里问出联盟的情报，我没说。后来他们把我带到这里，说是要让核心系统彻底控制我的意识。”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心里一紧，快步走上前：“你没事吧？”

“还撑得住。”顾北辰笑了笑，但笑容很勉强，“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毁了这颗光球。”

我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到光球面前。光球的光芒很柔和，但靠近了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流动。

“我来砸。”顾北辰说，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金属块，“你帮我看着门口，别让巡查者进来。”

我应了一声，转身看向门口。

就在这时候，我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顾北辰的伤在后颈，如果他被巡查者抓住了，脖子上应该会有勒痕或者淤青。但他刚才转身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脖子光洁如初，没有任何痕迹。

而且，他捡起金属块的动作太熟练了，像是早就知道地上有那块金属一样。

我猛地转过身，看到顾北辰正高举着金属块往光球上砸。

“住手！”我大喊一声，冲过去撞开了他。

他踉跄了几步，手里的金属块脱手掉在地上。他看着我，脸上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笑容。

“聪明。”他说，声音变了，不再是顾北辰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的脖子上没有伤。”我说，“还有，顾北辰不知道那颗光球是什么，他不会轻易出手砸它。”

“不错。”那个人伸手在脸上一抹，露出一张完全不同的脸——是一个陌生男人，面容瘦削，眼神阴鸷，“我本来想借你的手毁了能量节点，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你是什么人？”

“我是第七主世界的守护者。”他说，“你们这些外来者，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话音未落，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手里的匕首刺向他的腹部。但他的动作比我快多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脱手掉了下去。紧接着他一脚踢在我的腹部，把我踢飞了出去。

我重重地撞在墙上，后背疼得像是要裂开。我咬着牙爬起来，看到他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金属块，朝光球走了过去。

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吃痛地叫了一声，甩手把我扔开。我摔倒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头看去，看到真正的顾北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铁棍。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二话不说，冲上来一棍子砸在那个守护者的头上。守护者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顾北辰快步走过来，把我扶起来。

“没事。”我喘着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沿着你留下的标记找过来的。”顾北辰看了一眼那颗光球，“这就是能量节点？”

“应该是。”我说。

顾北辰点了点头，捡起地上那块金属块，双手握紧，朝着光球狠狠地砸了下去。

光球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表面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然后像碎玻璃一样散落一地。

整个高塔开始震动。

“走！”顾北辰拉着我，朝升降台跑去。

我们跑出高塔的时候，身后的高塔开始坍塌。银白色的塔身一层层断裂，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街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奔逃，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乱。

我和顾北辰跑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喘气。我回头看去，高塔已经彻底倒塌，变成了一座废墟。

“解决了。”顾北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轻松。

“还没完。”我说，“这只是七个主世界中的一个。我们还有六个要解决。”

顾北辰看着我，笑了：“那就一个一个来。”

我也笑了，虽然浑身疼得厉害，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这场仗，我们赢了一小步。而剩下的路，我们也会一起走下去。